上方的螢幕中,陸景然的腳已經快接近齒輪,將成為這個巨大絞碎機的第一個葬品。
楚眠手指握緊成拳,什麼都沒有說,繼續低頭尋找答案。
隨著房間的搖晃,賀盛璃看向厲天闕的眼神越發痴狂、越發瘋癲,聲音顫抖地蠱惑著他,“你不想試試嗎,也許我會告訴你離開這裡的辦法。”
厲天闕明顯能感覺這房間連坐都有些不穩了,他看向趴在地上的女人,臉上沒了嘲諷,面色逐漸陰沉。
只要一句好聽的,說不定就能得到生路。
哪怕機率不高,試下總沒錯。
厲天闕目色沉沉地看著她,良久,他低下頭一點點靠近她。
賀盛璃屏住呼吸,痴痴地看著自己夢了多年的男人,見他靠近,笑容一點點擠出來。
人都是想活的不是嗎?
她只要一句。
一句好聽的話,一句能入了她心的話。
哪怕她不是他愛的人,她也想證明楚眠沒有任何特別。
距離她臉還有五公分距離的時候,厲天闕停下來。
“當年厲家收養的換成楚眠又怎樣,就算她要了我的命。”
厲天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蒼白扭曲的臉,輕動薄唇,沒有一分猶豫地說出來,“我也心甘情願化成魂魄守著她。”
嗓音磁性。
字字堅定。
楚眠低著頭看圖紙,聽著音響裡傳來的這麼一句,整個人僵了下,一滴淚無聲地落在設計圖上,暈開上面的痕跡。
賀盛璃趴在那裡,笑容僵在臉上,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淚水不住地往下掉,“就算是死,就算是謊言,你都不願意把她給抹開?”
只是一個如果,都不行?
賀盛璃不甘心地伸手想去撫他的臉。
厲天闕猛地往後退去,一腳踢向她的肩膀,將她踢遠。
他背靠著鏡牆,一腿屈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從容而慵懶,灰色的眸在昏黃的光下透出幾分妖異感來,“老子是楚眠的人。”
“……”
賀盛璃被踢得滑到另一邊,極短的一個過程,卻在她的世界裡被放慢無數倍。
她看著厲天闕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楚眠站在總操控室裡,厲天闕的聲音一字一字落入她的耳中,徹底亂了她的心神。
她抬手抹去眼淚,一把將設計圖紙推到一旁,抬眸看向螢幕,對著麥克風道,“厲天闕,沒時間了,我只能盡力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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