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麻桿會不會搬救兵?他根本不在意。
而麻桿也壓根不敢提這事,他心裡門兒清:若真叫來熟人,人家信他、肯來,結果只會是送死。他打定主意,把這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只盼這輩子,再別跟何雨柱照面。
何雨柱則一心沉入陣法推演之中。
轉眼到了除夕。他剛收功,電話便響了,是田澤華打來的:
“柱子,今年真不回來了?”
何雨柱答:“嗯,師父,這兒有點機緣,正緊要。回去一趟,怕就錯過了。”
田澤華一聽,立刻明白分量,何雨柱如今的能耐,他再清楚不過。旁人不知底細,可何家人和他都曉得:去年何雨柱一口氣傳下修行法門和廚藝真訣,大家早把他當活神仙敬著。若說是機緣,那必是天大的造化。
他只叮囑一句:“行,你自己多留神。”
何雨柱:
“師父您放心,今年你們都住在我家呢,對吧?”
田澤華笑著說:
“可不都在你家嘛!這不是想你了,趕緊撥個電話過來!”
何雨柱應道:
“那就好!我先在這兒給您二老拜個早年,等零點一到,再正式給您們磕頭拜年。離那時候還有一陣子,現在打個電話,又快又清楚!”
田澤華心裡清楚,這手機是何雨柱親手搗鼓出來的,點點頭接話:
“可不是嘛!你造的這玩意兒,真是頂用,天南海北,一按就通;急事閒話,張口就到。哪像從前?要緊事得發電報,一個字一個字數著錢;不著急的,就靠寫信,一封信來回跑三四個月,紙都發黃了!”
何雨柱聽了只是笑笑,沒往下接。這話題他早聽熟了,每次一提,家裡這些長輩就像打開了話匣子,翻來覆去誇個沒完。真要順著說下去,聊上一兩個小時都打不住。
他轉而問:
“師父,師孃身子骨還硬朗不?我整整一年沒回去了。”
田澤華馬上答:
“好著呢!比往年強多啦!你也知道,咱們廚子乾的是勤行,天生就是耗力氣的活兒。我早年落下一身毛病,可自從練了你傳的那套功夫,一年比一年輕快。以前隔三岔五就著涼咳嗽,如今連鼻涕都不流一回!前陣子還跟個毛頭小夥起了點摩擦,我本以為得挨頓揍,結果倒把人家小夥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話還沒說完,于慧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你這老糊塗!還好意思跟柱子顯擺?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年輕動手?要是你吃虧了咋辦?柱子,你快管管你師父,越老越沒譜!”
田澤華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大過年的,跟孩子提這個幹啥?我不是早跟你認錯了嘛!再說了,那小子太橫,指著我鼻子罵,我不教訓他一頓,難不成還要給他鞠躬?”
于慧心裡也明白,這事真不能全怪老頭子,可一想到當時的情形,還是後怕:
“柱子你聽聽,你師父這說的是人話嗎?這哪是講理,純粹是耍賴!”
何雨柱聽得直樂。他知道,這些長輩歲數越大,性子反而越像孩子,愛較真、愛鬥嘴、愛逞能。他不攪和,只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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