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人還沒涼透呢,你就光惦記錢?香快斷了,還不趕緊換上!”
秦淮茹呆立在靈前,眼神空落落的。賈張氏幾步搶上前,“啪”一記耳光扇過去,脆響震得滿院人都是一愣:
“魂兒丟啦?香都快燒成灰了,你倒在這兒發傻!”
秦淮茹卻像沒聽見,身子都沒晃一下。四周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指指點點全朝她娘倆身上扎。賈張氏這才發覺自己踩了雷,脖子一縮,灰溜溜轉身去續香。
賈東旭的靈堂,大家搭把手擺好就算完事——畢竟只是個鄰居。幫襯歸幫襯,誰也沒打算貼身守著。何雨柱挽起袖子吆喝幾聲,席面很快支稜起來。
酒菜一上桌,沒人等招呼,紛紛落座開吃。這頓飯是何雨柱掏的腰包,誰心裡都門兒清。
雞腿肥厚、魚肉鮮亮、紅燒肉油亮噴香,大夥兒多久沒這麼敞開了吃?筷子翻飛,碗碟見底,賈張氏卻越看越肉疼,嘴角直抽抽,可又不敢吱聲。
她一把拽過棒梗,擠到桌邊,低頭猛扒拉,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
幸虧易中海和一大媽同桌。易中海臉色鐵青,心口像壓了塊石頭,筷子動都沒動;剩下幾人斜眼瞟著賈張氏,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過她婆孫倆再能吃,也就佔個半碗位置,真正風捲殘雲的是滿院子的人。
一院子熱騰騰的飯菜,轉眼只剩些湯湯水水。
其他幾桌人正掰著手指頭盤算明天的活計,忽聽賈張氏一聲嚎叫炸開:
“誰也不許動!這些全是賈家的!”
何雨柱抬眼一瞅,搖頭嘆氣:
“賈家這事兒,我做到這份上,仁義也算盡了。再看見她那副德行,我就犯堵。往後沒大事,我絕不踏進這院子半步——家裡還一堆事等著,走了!”
閻埠貴氣得手背青筋直跳。大夥兒忙前忙後,汗珠子摔八瓣,圖啥?圖她一句謝?圖她回頭護食似的護著剩菜?
可他是三大爺,不管不行。
劉海中“騰”地站起身,嗓門震得屋簷都顫:
“賈張氏!你嚷嚷啥?!”
賈張氏梗著脖子嚷回去:
“我家辦席,你們吃夠了還不算,還要打包拎走?我一個寡婦帶倆娃,連點剩菜都要被刮乾淨?你們欺負人沒夠啊!”
劉海中怒極反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放屁!全院老少熬了一整天,圖你家一碗冷飯?剩菜都捨不得撒手,你還有沒有半點人心?”
賈張氏反倒挺直腰桿:“誰讓你們幫忙了?自願的!又沒求你們!”
偏這時秦淮茹垂著頭,一言不發。就因為這沉默,她娘倆把整條衚衕的臉都丟盡了——後來差點餓得揭不開鍋,那是後話。
劉海中氣得鬍子直抖:“賈張氏!再胡攪蠻纏,喪事一辦完,你立馬回鄉下!這院子,容不下你這種人!”
話音未落,四下應和聲轟然響起:
“對!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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