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聽賈張氏,火“噌”地竄上來:“要不是那個老妖婆作祟,東旭能橫著出來?”
一大媽一愣:“咋回事?大夥兒就聽說他捲進機器裡了,到底怎麼出的事,誰也沒說清啊。”
易中海狠狠一拍大腿:“唉!廠裡食堂、院裡小灶,哪天不是油星兒晃眼睛?軋鋼廠大灶管飽,我們工人幹活重,頓頓見葷腥,反正不要錢、不收票,敞開吃——但規矩一條:不準打包,不準往家帶!”
“咱院這小廚房呢?能吃飽就不錯了。昨兒賈張氏非鬧著要吃肉,東旭跟我說時,我還笑他寵老婆。可你想啊——別人家聞著肉香嚥唾沫,你家明火執仗燉排骨,旁人臉上掛得住?”
“可院裡就那些定量,家家捂著口袋過日子,誰敢大張旗鼓買肉?結果呢——東旭昨兒半夜蹲鴿子市,熬了一宿,就為換幾斤瘦肉回去哄人!”
肉沒買著,幹活時心早飛了,魂不守舍的。
這下可好,餓得發虛,身子又虛,一晃神就栽倒了!
這才有了今天這檔子事——唉,說到底,還是我失策!要是早尋思個法子,給東旭弄點葷腥墊墊肚子,哪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東旭這孩子,實在、厚道、有良心,這些年我一手拉扯、精心栽培,眼看著要成器了,卻說沒就沒了。
再說今兒這光景,你親眼瞅見的:那個老妖婆,半點悲痛沒有,滿腦子只盤算著那幾個錢!
為錢連臉都不要了,東旭攤上這麼個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易中海咬牙切齒,一大媽也跟著嘆氣:
“可不是嘛!東旭多好的娃,咋就偏生撞上這麼個娘呢!”
易中海重重一嘆,聲音發沉:
“唉,早知道……”
他此刻後悔的,壓根不是沒給賈東旭買肉——而是悔沒早下手,早早除了賈張氏!
若她早幾年就嚥了氣,哪還有今日這場災禍?
他原本盤算得好:自己如今身子硬朗、手頭寬裕,根本用不著東旭養活;只消穩穩供著他長大成人,再尋個由頭,神不知鬼不覺送賈張氏上西天——往後東旭自然死心塌地替他養老送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東旭就這麼猝然沒了,多年心血全泡了湯。
他心裡堵得發慌,再一看賈張氏今兒這副嘴臉,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怎麼就沒狠下心,趁早掐斷這禍根?
正說著賈家母子,忽聽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啊!快救火啊!起火啦——!”
易中海一個激靈,抓起棉襖就往外衝。剛推開門,眼前已是濃煙滾滾、火舌亂竄,賈家屋子已燒成一片赤紅!
要知道,上輩子賈家壓根沒走水——全靠傻柱盯前顧後,裡外照應,眾人連靈堂都不用操心,順順利利就把東旭入了土。
可如今何雨柱不在,旁人誰肯像傻柱那樣豁出命來護著秦淮茹?
守靈的棒梗凍得直哆嗦,便一味往爐膛裡添柴,越燒越旺,熱氣一上來,眼皮就打架,轉眼睡得人事不省。
秦淮茹則癱在靈前,眼淚哭幹了,心也空了,哪還顧得上看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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