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攥著那包沉甸甸的肉,臉漲得發紫,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何雨柱正蹲在街口啃糖葫蘆,眼角一瞥,忽然頓住,竹籤子在指間轉了個圈,糖渣子簌簌往下掉。他沒再逛,拔腿就跟了上去,遠遠追著易中海進了衚衕口。
嘴角一翹,笑得又賊又亮——本沒打算今天動手,偏巧撞上了。
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面。
黑市幾個盯梢的立馬察覺,縮在牆根下壓低嗓門:
“那老東西后面跟著個尾巴!”
“撤!咱們原計劃是敲打他一頓,既然有人搶活兒,咱樂得清閒。”
“呸!正價肉不進供銷社,專挑黑市晃盪,不是腦子缺根弦就是良心餵了狗!”
“對嘍!有人替咱出手,省得髒手!”
領頭的打了個響指,幾個人悄無聲兒地散了。何雨柱餘光掃見人影一閃而沒,心裡清楚:這是把燙手山芋塞他手裡了。
可他圖的是揍人麼?
他可沒工夫天天蹲點套麻袋、掄板磚——太糙,也太費勁。
他只是慢悠悠貼過去,鞋底蹭著青磚,半點聲響不帶……
易中海全然不覺,拎著肉哼著小調往家溜達,肚子早就咕咕叫喚多日了。
四合院裡那小食堂,早成個空殼子。前兩天秦淮茹家燉肉,香味飄過院牆,被閻埠貴鼻子一抽就聞出來了,上門一說“勻點”,反被賈張氏抄起雞毛撣子攆出門;第二天閻家自個兒買了肉,鍋蓋都沒掀開過;第三天劉海中家煙囪冒白氣,肉香直往西廂房鑽……小食堂?名兒還在,飯桌早涼透了。
誰有好東西,捂得比命還緊。
這回,輪到易中海親自下場買肉了。
何雨柱雖不知院裡這些彎彎繞,但記得清清楚楚:這老頭為爭工位的事,三番兩次堵他家門,攪得全家不得安生。上次商朝已當面警告,誰知他竟攀上楊廠長,硬生生把調令給摁沒了。
人沒走,何雨柱也就收了手——本不想再搭理。
哪成想,這才幾天?易中海又抖摟起老毛病,眼皮都不眨,又要來招惹!
這回,他不打算放過了。
冷不丁閃到易中海身側,對方剛一扭頭,何雨柱手腕一抖,一團灰麵粉末迎面撲去。
他舌尖輕彈,吐出幾個短促音節,像風颳過瓦楞。
易中海眼神霎時發直,瞳孔失焦,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塌塌站著,只剩耳朵還聽著話。
何雨柱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釘進對方耳膜:
“你現在拎著肉,直奔派出所報案——說黑市坑人,一毛八的肉賣十塊!肉在這兒,人還沒跑,趕緊抓!”
易中海木然點頭,轉身就走,步子僵硬卻不停。
何雨柱沒跟進去,只縱身躍上隔壁房簷,袍角一揚,穩穩蹲定,目光如鉤,盯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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