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把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
“二叔,放心!這回我摸清門路了,過幾天我家電話也裝上,以後想打牙祭,一個電話,我立馬送到!今兒個——敞開肚皮,吃個痛快!”
李存義張了張嘴,終究沒再攔,只是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心裡卻明白:這頓飯,不吃不行。一屋子孩子,大的小的,誰不是半年沒聞過葷腥味兒?自家的、弟弟妹妹家的,哪一個不眼巴巴盼著呢?
眼下有這機會,何雨柱壓根兒沒往“送禮”上想——那是自家大師兄的徒弟,孝敬長輩天經地義;再說了,老四剛才話裡話外也透著這層意思。
這兒的人,誰也搭不上何雨柱的線,真查起來,他心裡頭半點不打鼓。
哪家父母不把孩子當心尖子肉?瞅見自家娃面黃肌瘦、眼窩發青,嘴上說不揪心,那全是糊弄人的鬼話!
既然何雨柱把話撂得這麼敞亮,旁人自然也不再多嘴。
李存義衝何雨柱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
“柱子,這回啊,咱可真得託你的福了!”
何雨柱聽懂了這話裡的分量,擺擺手,語氣沉實:
“二叔這話折煞我了!若不是師父當年手把手帶我入門,哪有我今天這身板、這底氣?”
李存義笑著搖頭:
“哎喲,這話可不對路——大哥教你的日子短,後來那些硬功夫、真本事,全是你自己一拳一腳拼出來的,跟大哥沒多大幹系。
你不用總往師父身上攬,我心裡門兒清:大哥臨終前最掛念的,是怕這門手藝斷在自己手裡。”
何雨柱立馬噤聲。編排師父?那可是大忌,他寧可咬掉自己舌頭,也不能讓這話從自己嘴裡冒出來。
他轉而朝李存義溫聲道:
“二叔,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誰欠誰、該不該,這些話聽著生分。血濃於水,不就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麼?”
話音剛落,滿屋子人都點頭稱是,臉上是實實在在的認同。
李存禮朗聲接話:
“好!柱子既然認下這門親,往後我家那幾個混世魔王在外頭闖了禍,你只管拎耳朵訓!只要不打出人命,怎麼收拾都行!”
何雨柱趕緊拱手:
“三叔言重了!但凡我能搭把手的地方,絕不會縮脖子、裝啞巴!”
眾人一聽老三和何雨柱這番對答,心裡頓時亮堂了——原來人家早把分寸拿捏得穩穩當當。
何雨柱也明白李存禮的潛臺詞:李家這幾房的後生,往後見了他,得叫聲“柱子哥”,說話辦事,都得聽他調遣。
他也清楚,一個人再能耐,也扛不住風雨;李家七兄妹枝繁葉茂,底下十幾個半大小子,個個正長筋骨、攢力氣,將來都是能頂事的臂膀。
至於佔不佔便宜?他壓根兒沒往這上頭琢磨——那些米麵肉食,本就來得輕鬆:白麵大米是黑金留下的老底子,臘肉燻腸是活動經費換來的,錢堆在那兒,他連零頭都沒花完。
再說,山上的野物又沒長腿跑遠,等緩過這陣,進趟林子,照樣能填滿灶膛。
再過二十年,這些孩子都成了頂樑柱,而自己兩個娃,滿世界都是叔叔姑姑,逢年過節有人照拂,遇事危急有人伸手——這哪是施恩,分明是種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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