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倆壓根沒避著秦淮茹——字字句句,全鑽進了她耳朵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淮茹心口像塞了塊燒紅的炭,對易中海恨得牙根發癢:要不是他捅出那檔子事,自己何至於被掃地出門?
但她心裡也亮堂:帝都這麼大,黑市又不止一家。
她咬咬牙,決定往城東、城西遠點兒的地方試試運氣。
可帝都這地方,說小吧,走一天腿肚子打顫;說大吧,訊息比風還快。
易中海的事早傳遍了每家黑市的灶臺邊——75號院,從裡到外,上到老人下到娃娃,全被划進“拒之門外”的紅圈裡。
不是一家兩家,是所有黑市,齊刷刷關門上鎖。
秦淮茹硬是奔了一整宿,鞋底磨薄了,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黑市鋪子早就捲簾落鎖,連個活人都不見。
她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挪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一瞅她頂著晨光進門,鼻子翹得老高,臉拉得比驢還長:
“喲,這是逛完八大胡同才回來?不就是跑趟黑市麼?又不是頭回出門!
說!是不是勾搭哪個野男人去了?”
秦淮茹喉嚨發緊,眼眶發熱——她昨夜翻過三道斜街、穿過兩條窄巷,敲開了四五家黑市的門,捱了無數白眼和冷臉。
結果倒好,婆婆一張嘴,就把她跑斷的腿、熬乾的神,全當成了風流賬!
她猛地抬頭,聲音啞卻利:“行啊,您不信我?那以後黑市您自個兒跑!我寧可啃窩頭,也不踏進去半步!”
賈張氏一聽急了:“我?我去?就我這身板,公安一吆喝,我連門檻都邁不出去!你讓我送命啊?”
秦淮茹冷笑一聲,嘴角一扯:“呵,您放心,公安見了您,連眼皮都懶得抬。”
賈張氏聽出這話不對味,立馬湊近兩步:“咋了?出啥事了?”
秦淮茹盯著她,一字一頓砸出來:“咋了?哼,以後咱院裡誰也甭想從黑市買一兩肉!
想吃?自己想法子!黑市的門,從今往後——焊死了!”
賈張氏一聽,臉當場垮了。
她可是頓頓惦記肥膘、筷子專挑油星兒夾的主兒,平日仗著婆婆身份,搶菜搶得理直氣壯,壓榨秦淮茹更是家常便飯。
如今連肉星兒都沒了,天天啃食堂那鍋寡淡糊糊,她立馬跳腳:
“等等!秦淮茹,你給我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把包往炕沿一扔,嗓音發沉:“媽,就因為上次一大爺那攤子破事,黑市全把咱院拉黑了。
我為啥天亮才回?為啥兩手空空?我跑了半座城,敲了五家門——
人家早派了夥計守在巷口,把咱院每個人的臉都刻在腦門上了!
但凡穿咱院布鞋、戴咱院藍布巾的,連門檻都不讓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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