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賈張氏也不想攪渾水,可一個寡婦,不爭不鬧,拿什麼護住這一畝三分地?眼下跟秦淮茹徹底撕破臉,再胡攪蠻纏,怕是要被推去頂缸。秦淮茹有鐵飯碗,月月工資嘩嘩進賬;她呢?只能掄起掃帚、掂起鍋鏟,硬生生把日子熬下去。好在這些年在鄉下沒徹底撂挑子,偷懶歸偷懶,活兒總還幹了些——擱在村裡不算啥,擱在城裡,擦窗掃地做飯,倒也撐得起這個家。
棒梗早進了少管所,一判就是十年;兩個丫頭片子她懶得上心,反倒沒帶歪。
秦淮茹更不想蹚閻家這趟渾水——當初她和許大茂那點破事傳開,閻家哪回不是背地裡嚼得最響?
於是她冷眼旁觀,只等好戲開場。
整個大院都是這般光景:誰家倒黴,眾人拍手稱快;誰家遭難,沒一個人肯搭把手。
秦淮茹正琢磨著轉身回屋,衚衕口忽地湧進一群人——公安挎著皮帶,腳步沉穩,直奔四合院而來。
一名公安攔住剛下班進門的工人,聲音乾脆利落:“閻埠貴家在哪兒?”
工人一愣,見是穿制服的,趕緊朝西廂房一指:“喏,那位三大爺,就住那兒!”
公安二話不說跨進院門,徑直推開屋門,目光如炬掃過屋裡:“誰是閻埠貴?”
閻埠貴正端著搪瓷缸子吹茶,一聽聲兒,腰桿挺得筆直,還當是來理論的,昂首答道:“我就是!同志有啥事兒,儘管說!”
公安沒廢話,掏出一張紙,字字清晰:“閻埠貴,你涉嫌惡意誹謗、公然詆譭國家公職人員,現已依法批捕。這是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
閻埠貴腦子“嗡”的一聲,臉霎時煞白:“誹謗?詆譭?我……我舉報的是實情啊!何雨柱哪來的錢買那麼多車?他工資條我都扒拉過,根本不夠塞牙縫!你們這是包庇!”
公安眼皮都沒抬,語氣冷硬:“閻埠貴,注意你的措辭。”
頓了頓,又問:“何雨柱是一級工程師,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閻埠貴張了張嘴,含糊應道:“聽說……可這跟買車有啥關係?莫非工程師買車能免單?”
公安嘴角微揚:“免單沒有,但人家親手造出戰鬥機,順手搗鼓幾臺車,難嗎?他家三輛車,全是自研自制,所有零件明碼標價、白紙黑字簽了字——成句、漖圓、管家,三人聯名作證,鐵證如山!既然何雨柱清清白白,那你就是蓄意誣陷、惡意中傷國家幹部。現在,請配合調查。若拒不服從,我們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您這把年紀,真想被銬著押出去?”
閻埠貴渾身一顫,額角沁出冷汗,嘴唇哆嗦著,終於頹然垂首:“……我跟你們走。”
手銬“咔噠”一聲扣上腕子,冰涼刺骨。
三大媽這才如夢初醒,撕心裂肺喊了一嗓子:“當家的——!”
閻埠貴再沒了往日的趾高氣揚,耷拉著肩膀,佝僂著背,被公安一左一右架出了門。
臨出院門,公安轉向郭開疆:“郭主任,人對不對?”
郭開疆用力點頭:“沒錯!就是他!何局長的事,我們查得透透的——人家能造飛機,造幾臺車算啥?這種自力更生的勁頭,才叫真本事!國家也沒哪條規矩寫著,自己做的東西不能用!”
“這事,全是你閻埠貴一手攪出來的!”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人家早把何雨柱查了個底朝天,連那輛鋥亮的小轎車,都是他親手焊的底盤、調的電路!
他嗓子發乾,聲音發虛:“真不是我瞎編啊!我壓根兒不知道他懂造車!他也沒露過半句口風!
我就聽說那車值十幾萬,可他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差得也太遠了!
再說了,我壓根兒沒說他的車有問題,我只是琢磨——他送妹妹那輛,來路是不是不太清白!”
公安同志眼皮都沒抬,語氣像鐵板一樣冷硬:“沒憑沒據,光靠腦補就往死裡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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