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爸才剛評上三級炊事員,突然提拔他掌管招待餐?那些領導敢把接待外賓、重要會議的飯食交給他?壓根兒站不住腳!”
何雨水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哎喲,我還真當咱家這回要集體高升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嗓音爽利:“哪能啊!行了,我這就開火——今兒得好好整一頓,算作慶功!”
話音未落,人已係上圍裙,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晚飯過後,全家照例盤腿打坐、調息運勁。自從知道國術練到抱丹境界,真能延年益壽,大夥兒誰也不敢懈怠,日日咬牙苦修。只有何曉和何花懵懵懂懂,只當是跟著湊個熱鬧,別人練,她們也比劃;別人收功,她們才揉揉發麻的膝蓋。
何雨柱掃了一眼滿屋專注的身影,沒多琢磨,轉頭繼續打磨自己的本事——九級和八級之間,隔著一道天塹:前者能讓核聚變在實驗室裡穩穩點火,後者連反應堆模型都搭不牢。這技術放在後世,連頂尖科研團隊都束手無策,可他抬手就能復現。
核電站?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那不過是核裂變的老路子,還帶著輻射隱患。就算如此,放眼當下,仍是頂尖硬實力。若真攀上十級……太空工程怕是真能提上日程。可十級?少說還得三十年。一百億熟練度,像一座山橫在眼前,而如今他腦子裡裝的東西,早已碾壓整個星球的知識總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沒急著去廠裡,打算先靜觀其變。
正端著搪瓷缸喝豆漿,何雨水一陣風似的衝進門,手裡攥著份油墨未乾的報紙——往常這活兒都是陳雪茹包圓的。自打她當上辦公室副主任,就養成了搶早報的習慣。畢竟眼下每一頁鉛字,都在講政策、講方向、講國家怎麼動真格。她每天取回報紙,攤在八仙桌上,陳雪茹閒來無事便翻著細讀;何雨柱卻一心撲在圖紙與儀器上,若非大事,連標題都懶得掃一眼。
這會兒何雨水把報紙“啪”地拍在何雨柱手邊:“哥,快看!名單全登出來了,一批人直接槍決!”
何雨柱低頭掃去,心頭微震——動作竟如此雷霆萬鈞。報道沒寫細節,只列罪名:投機倒把、擾亂經濟秩序。可那一串名字,他大多認得:全是建國前呼風喚雨的大商賈。在原主記憶裡,這些人精明得像狐狸,當年部隊進城,他們搶著捐糧捐布捐棉被,手上沒沾血,便僥倖過了關。
如今,卻一個沒留。
他指尖一頓,忽然想起顧知秋曾提過一批拒赴海外的商人——莫非就是這批人?怪不得死守國內不走,原來早把黑市攥在手心,賺得盆滿缽滿!
正思忖著,何雨水歪頭看他:“哥,這到底是咋回事?”
何雨柱把國家早先動員商人出海拓業的事簡要說了一遍,接著道:“他們不肯走,圖的就是黑市這塊肥肉。國外風險大,國內穩賺不賠,何必捨近求遠?”
何雨水皺眉:“這麼說,他們確實該斃!我還以為黑市是街角混混湊的局呢!”
“混混?”何雨柱搖頭失笑,“早被掃乾淨了。背後沒人在默許、睜隻眼閉隻眼,黑市能長成今天這副模樣?前幾年鬧饑荒,國家顧不上收拾他們;這兩年糧倉滿、菜籃豐,他們反倒變本加厲——囤積居奇、哄抬物價,把老百姓的活命錢當韭菜割。”
何雨水恍然:“所以昨天抓的那批幹部,多半是他們的靠山?”
“靠山未必,但沾親帶故跑不了。國家肯定早摸清底細了。”何雨柱擺擺手,“你先去上班吧,估計明後天還有動靜。黑市這玩意兒,對不少窮人家來說,是吊命的繩子——雖黑,卻真能救命。”
何雨水一愣:“哥,黑市可是明令禁止的,你怎麼……”
“你小瞧國家了。”何雨柱目光沉靜,“真要徹底剷除,早十年就動手了。之前雷聲大雨點小,為啥?就因為黑市底下墊著千家萬戶的活路。如今鐵腕砸下,說明新政策已經備好了——不信?等著瞧。”
何雨水眨眨眼:“哥,我信你,可這話咱倆私下琢磨出來的,別往外說啊!”
何雨柱笑著點頭,順手從抽屜裡抽出一沓票證——工業券、腳踏車票、縫紉機票、收音機票,摞得齊整:“你看,黑市為啥價高?賣的全是人人逃不開的剛需:看病要錢,結婚要‘三轉一響’,吃飯要糧要肉……這些,才是它扎得最深的根。”
但是我一個人能消耗多少?幾乎全用不上。可我的身份和分量擺在這兒,這類票證,我壓根兒不愁缺。
可偏偏,真正眼巴巴盼著這些票的人——手頭緊、門路少、資格不夠,想摸都摸不著邊。
上哪兒去弄?最後只能咬牙往黑市跑。
所以黑市這攤子,表面看是擦邊球,細琢磨,還真有它存在的土壤。不過國家心裡早有盤算,絕不會視而不見。
尤其是農村,工業票?工業品?基本是空白。連個螺絲釘都得託人捎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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