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拍胸脯說,自己一分沒貪、一釐沒剋扣。但這些人整天坐辦公室喝茶看報,活兒幹得少,功勞一點沒有,憑什麼說走就走?同樣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人家怎麼就能接連出成果?自己帶的這批人,難道真不如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暗地裡搗鼓出了東西,卻瞞著他,打算拿專利當跳板,另攀高枝!
何雨柱看著朱震權眼神閃爍、額頭冒汗的樣子,早用精神力探清了他心裡盤算的那些彎彎繞。差點沒忍住笑出來,真以為專利是路邊大白菜,想摘就摘?但凡能落袋的成果,早被他和第七局其他人搶著佈局完了;剩下零星縫隙,也被同時填得嚴嚴實實。十三科這群人連基礎培訓都沒參加過,連門檻在哪都不知道。
若打個比方:他們頂多是初中剛畢業的水平,而第七局其他人,全是碩士起步,差距擺在這兒,明明白白。
不過何雨柱沒點破,只淡淡問了一句:“怎麼,這個問題很難答?”
畢竟是頂頭上司,朱震權不敢怠慢,只好硬著頭皮回:“不難不難!我們十三科目前確實還沒出過專利……但您別忘了,咱們是第七局!整個局的專利總數幾十萬件,這些人在局裡待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一點不瞭解?所以……”
何雨柱抬手輕輕一擺,打斷他:“這話你跟外人說,人家或許信;可你自己琢磨琢磨,你信嗎?”
朱震權一怔。這話雖屬實,可哪有人當面捅破窗戶紙的?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我給他們的待遇,樣樣都是頂格申請!可這麼多年下來,一個成果都沒有。我掏心掏肺待他們,換來的是什麼?反關您,平時幾乎不管事,底下人卻源源不斷地給您攢下多少專利?您要是願意運作一下,現在指不定坐到哪個位置上了。可您偏把功勞全記在功勞簿上,白白浪費啊!”
何雨柱聽罷,心知再爭辯毫無意義,便直視朱震權:“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不幫你?”
朱震權一愣,想了想自己這些年的事,遲疑著問:“為什麼?”
何雨柱平靜地說:“因為你野心太大。我不反對升職,但我想知道,你圖的究竟是什麼?像你這樣眼裡只有位子的人,我不會幫。沒錯,照你說的,只要我肯運作,權力、地位唾手可得;哪怕去找漖圓或管家開口,我也完全夠分量。論能力、論實績,我都站得住腳。但打一開始,我就沒想過當多大的官,只想讓國家更硬氣一點。僅此而已。若不是怕引起上面猜疑,我早辭職下海做生意去了。所以,我不喜歡野心家。”
朱震權聽完,臉漲得通紅,脫口而出:“何局長,您要是早這麼說,我也不至於矇在鼓裡!我就是想當個幹部,又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吧?”
我就是想幹出點實績、攢些資歷,我又沒拉幫結派搞非法勾當吧?
更沒損害國家半點利益吧?
當初你要是真看不慣我這做法,早該提醒我,我早就調走了。
現在才來說,你不妨去外頭打聽打聽,在咱們這片土地上,有幾個幹部不想往上走、不想擔重任的?
我到底哪件事做錯了,讓你這麼揪著我不放?
朱震權這一通吼,何雨柱倒沒料到他情緒會這麼衝。
想到自己確實斷了他晉升的路子,何雨柱卻沒半分歉意,只語氣平靜地說:
“你把責任推給我,可你自己想進步,我攔過你嗎?
你真有本事、夠分量,提拔的事我絕不會卡脖子。
我沒伸手拉你一把,但也沒在你腳底下使陰招、設暗樁吧?
你憑什麼積了這麼大一股火氣?
大學生是你親自挑的,後來再招人,你壓根沒主動要;那些成績拔尖的,我壓根沒留,全被你搶過去安排了。
這怪得了誰?分明是你自己拿捏不準、判斷失當。
要是我真暗中使絆,你這麼質問我,我還真能聽進去。
可我什麼時候動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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