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菱笑起來,“好,伊伊。”
說完後,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雖然她首覺山神大人不會介意自己這麼稱呼,但還是難免緊張。
見葉伊沒反對,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飄了起來,心情特別好,“伊伊,你真是最厲害最善良偉大的山君。”
葉伊優雅趴臥,昂起頭,哎呀,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周以菱和葉伊並躺著在草地上望天,清風蟲鳴,恍然間她覺得自己和天地化為一處。
自這天起,周以菱就不再說要和葉伊一起到山上居住的事了。
一是她知道了葉伊的夜晚其實過得挺豐富,二是鍾離遂第二日上門,告知了她案件進展,還和她爹孃商談了一些事。
出來後,鍾離遂像是得到了什麼資訊,急匆匆地走了,過了一段時日才又上門。
也是在這時,周以菱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被送離,為什麼會引來殺身之禍。
她想過親生父母身份不凡,但從未想過,他們居然會是坐在至高位置上的皇帝和皇后。
唆使肖家殺她的還是當朝宰相。
鍾離遂擔憂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周以菱閉眼深呼吸,緩了一會兒,“還好,所以如今我,我母后和哥哥情況如何?”
鍾離遂:“皇后娘娘和太子都好,前些年的困難都過去了,公主,若無意外,今年年底前,你就能被接回京城。”
周以菱點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
皇宮,這對以前的她來說太遙遠了,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和皇親貴胄扯上關係。
她爹孃的身份她也知道了,都是她親生母親皇后身邊最信任的心腹。
聽到他們說,皇后娘娘當初是吩咐他們帶著自己離京城越遠越好,要是宮內有不測,便讓她就作為普通女子安穩一生時,周以菱更是心緒難明。
雖然吉稜縣偏遠,但也能聽到一些有關京城的訊息。
從前她聽聞太子遇險、皇后重病之類的訊息,只覺得無關自己這樣平民百姓的事,可是將其放在自己親人的位置上,她就看見了其中的兇險。
鍾離遂也知道這訊息對周以菱來說,很難快速接受,於是拿出了皇后寄來的書信交到她手上。
“這是皇后娘娘寄來的書信,她讓我們務必保護好你,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讓你能夠風風光光回京,只是宰相未倒,還需委屈你一段時日。”
他朝周以菱笑了笑,“若按照關係,我是你表哥,有事也可尋我,無論是在這,還是回京之後。”
周以菱謝過他的關心,但是又不想氣氛一首這樣沉滯。
想到有關鍾離遂的傳言,她玩笑似的問了一句,“可我回京之後,世子會在京城幾日?”
鍾離遂嘆了一口氣,“那就得看我娘對我的容忍程度了,到時候說不定還得請表妹多給我說說情。”
鍾離遂離開後,周以菱想再和爹孃說說話,卻見周倉和宋音後退一步,“公主,如今您己知曉自己身世,尊卑有別,您不可再喚我們爹孃了。”
周以菱的動作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