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播放的劇情走向尾聲。
元絲輕吸了口冷氣,手指不安地交纏,她現在向伊王解釋最後的劇情其實不是她的真實想法還來得及嗎?
葉伊沉默地看著牆上的最後一個定格的畫面。
一隻梅花鹿身穿掛滿了金玲的毛絨披風,頭戴綠色王冠,騎著一匹白馬,朝對面的敵軍舉起長劍。
最神經的是,敵軍的盾牌是光滑的鏡面,每一個盾牌都清晰地倒映著騎白馬的梅花鹿的模樣。
以至於這個定格的畫面,第一眼看過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騎馬的葉伊。
這個畫面,哪怕是葉伊,也只能用一個觸目驚心來形容。
偏偏在這個畫面的正下方,還有一隻被子只蓋了半個身子的睡得西腳朝天的梅花鹿,也就是真正的葉伊。
這就給有點會給密集恐懼症造成不適的畫面增添了一點詼諧。
元絲正絞盡腦汁地想說辭給自己狡辯,但是餘光瞥到畫面中那個睡得西仰八叉的梅花鹿時,她不小心笑出了聲。
哪怕現在光線昏暗,她沒辦法看清現在心房裡伊王的表情。
但是她拿自己的巫師職業發誓,伊王現在的臉色肯定非常難看。
她面容痛苦地懊悔自己為什麼要因為自己的心房從前沒發生過什麼變化就一天天地瞎想,現在翻車了吧。
話說她的心房是不是過於誠實了,怎麼什麼細節都還原得這麼清楚啊,還被伊王給記錄了下來。
此時的葉伊表情確實不太好看,但主要原因不是因為那個定格的畫面,而是她現在有點動不了。
綠色的心臟開始變粉時,系統就提醒過葉伊了。
葉伊並不意外,畢竟無論哪個內向社恐在突然被公開處刑時,多少都會感覺不自在。
但是葉伊確定元絲的心臟並沒有獨立思考能力,對自己也沒有惡意,完全憑藉元絲最深層的本能行事後,就沒太在意。
雖然一顆童話世界的心臟社恐到只會在無人注意時出現變化有點離譜,但是想到元絲本人的性格,好像有情有可原。
畢竟元絲也是十分社恐的巫師,長居在扁長森林深處,極少和外界接觸,平日裡只和森林的小花小草小動物說話。
要不是她的心臟一首看似毫無變化,她也不會走出森林,到處拜訪別的巫師和童話故事大王。
元絲甚至出門拜訪別人的時候,都是儘量選的人跡罕至的道路,避開了人群。
在原劇情中,元絲在徹底失望之後,也是回到了扁長森林的小木屋,獨自憂鬱。
葉伊隨意摸了兩把現在那顆粉色卻依舊柔軟的心臟,就接著將注意力放回了投影畫面上。
雖然可能有點對不住這顆內向的心臟,但是她還是得讓元絲知道有關自己心臟的真相。
即使自己的出現給了元絲安慰,但對元絲來說,終究是不一樣的。
但是這回葉伊失策了。
心臟確實對她沒惡意,但投影儀內儲存的畫面播放完之後,這顆害羞的心臟的承受能力顯然也到達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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