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光赫恭恭敬敬地將兩位大師請下馬車。
其實他一開始也沒覺得自己真能求得這兩位大師幫忙,只是在那寺廟和道觀待著他覺得比較安心。
為什麼是寺廟和道觀?因為他覺得一處不夠保險,所以這幾日連著在普音寺和玉清觀打轉,暗自比著在哪個地方待得更安心。
順便在哪個地方就在哪個地方表現出對哪方神虔誠的模樣,求寺廟和道觀的人幫忙。
不求皇上都要給面子的了慧大師和靈青子出手,也得是個親傳弟子之類的吧。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得不太好看,所以在一開始被小沙彌和小道士委婉回絕時也不洩氣。
反而拿他也有些仙緣的蹩腳藉口輪流賴在兩處,想著多賴兩日,只要不回去見那鵝妖就好。
只要賴在這的時間長了,不怕普音寺和玉清觀不鬆口。
他這九曲十八彎的詭異腦回路顯然是並沒有打動兩位大師的,反而惹了不少這兩日上香的香客的笑話。
方光赫之前面對的都是家世不如自己的人,即使做出一些荒唐事,那也是被捧著的。
但是這兩日的香客不乏朝堂上受重視的官員及家眷,不太給他這個沒什麼實際權力的世子面子,這就讓他有點難受。
加上他也沒聽說家裡那白鵝妖有鬧出什麼事來,便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這時,兩個大師卻突然鬆口,願意陪他走一趟。
方光赫欣喜若狂,當即收拾東西將兩位大師請到了自家馬車上,一路上更是大吐苦水。
說家中那隻白鵝妖是如何猖狂得意,興風作浪,偏偏馮訪仙那個女人還護著,認妖作女。
了慧大師和靈青子都不是隻會聽一面之詞的人,何況方光赫這說辭一聽就知道私心甚重。
了慧大師轉著佛珠,嘆了聲“阿彌陀佛”就閉上了眼,面上無悲無喜。
方光赫自討了個沒趣,只能閉嘴,將目光放在了臉上掛笑的靈青子身上。
靈青子噙著笑,忽而問道:“世子說了這許多,怎麼沒提榮國公及國公夫人?”
這方光赫說得自己可憐無比,被白鵝恐嚇傷害,萬分無奈下才求到普音寺和玉清觀,但他可從頭到尾沒提到家中的父母如何啊。
方光赫頓時哽住,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
靈青子的嘴角弧度更大,狀似貼心地說:“想必世子真是嚇壞了,一時有所疏漏也是情有可原。”
方光赫僵硬地含糊兩句,沉默著不說話了。
沒人叨擾了,靈青子也閉上眼休憩。
他和了慧都不是會被輕易走一趟的人,之所以願意來這一趟,是出自許言心的話。
尋常人只覺得小郡主體弱,所以活不過二十歲。
但到了他和了慧這個境界,卻能窺得一二天機,那小郡主並非此界中人,是凡塵留不住她。
之後私底下的幾次見面,他們更是確定了心中所想,這位小郡主怕是仍有前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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