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橋笑了笑:“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就在枕頭下面。”
“等下再看。”
周遠握緊了一下喬橋的手:“好。”
“答不答應的,不也是這麼過了一輩子?”
除了沒上床,倆人還不是相伴一生?
喬橋猛地呼吸了兩下,最後目光流連過三人的臉龐:“要……”
“好……好……”的……
手猛地下垂,許玉和許晴放聲大哭:“媽!”
幾十歲的人了,哭的像個孩子。
周遠從枕頭下摸出所謂的禮物,是個紅色的小本本,上面寫著結婚證。
一開啟,裡面掉出一張紙,寫著:這麼多年了,也該給你個名分。
周遠看了本子良久,將它細心的放在胸口處的口袋,然後轉身出了房門。
只是顫抖的手,和略微踉蹌的腳步,卻暴露了他的心情並不如表面那麼穩定。
後來,直到喬橋出殯那天,周遠都沒來。
許晴和許玉才察覺不好,去找周遠的時候,他安靜的躺在床上,身邊放著一張紙:“把我和你們媽媽葬在一處。”
許晴和許玉改口,喊了這輩子第一聲爸爸。
也是最後一次,周遠聽不到了。
後來老兩口下葬當天,許玉突然做了個沉長的夢,夢裡的他畜生的不像個人。
一家人的縱容和寵溺,將他推上懸崖,殺母,家破人亡。
賣掉姐姐。
夢醒了,許玉淚流滿面,突然想起來當年媽媽說過,溺愛會讓你變成一個壞孩子。
這麼些年因為他調皮,被媽媽揍的次數最多,現在許玉才明白,那每一巴掌,都是媽媽沉甸甸的愛。
他趴在被子上哭的難受極了。
妻子問他:“是做噩夢了嗎?”
“沒事,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