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埋在膝蓋裡,只是覺得好像有點溫暖,風小了?
連手背上的雪花也不再落了。
他以為雪停了,抬起頭卻看到了一襲白色的衣襬,頭頂是一把畫著煙雨江南的油紙傘。
衣襬最外邊是毛茸茸的大氅。
藍君嶼似乎是聽到了一聲溫柔的嘆息。
也許是帶點心疼,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聽錯了,只是有點鼻子猛地發酸。
止了好久的眼淚突然又有決堤的徵兆。
藍君嶼趕緊忍住,他繼續蹲在那,用寬大的衣襬將頭矇住。
他知道來人是誰,卻不想看見對方。
今天對於藍君嶼來說,真的是太難了,他受了很多委屈,他需要有人關心一下自己。
可是來的人懷抱他卻不想抱。
大約是覺得自己凍死了,她就更沒有孩子能比過大皇子他們了吧。
藍君嶼縮了起來,連喬橋的臉都沒看。
喬橋就這麼站在門口舉著傘,站在風口處幫藍君嶼擋著風。
按照喬橋的計劃,今天她是要藍君嶼受盡委屈自己回到坤寧宮的。
可是在藍君嶼和大皇子打架的時候,她心軟了,讓柯餘前去。
在藍君嶼倔強的蹲在門口的時候,她又心軟了,出來給他打傘。
又或者是在甄貴妃抽鞭子的時候,喬橋就已經是握著拳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重新坐下來。
當計劃裡摻雜了感情,不論哪一種,愛情?親情,或者友情,只要有在乎的人,就會有了無數變數,因為對人來說,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一種了。
喬橋一手撐傘,一手解開自己身上的大氅(chang),絨而厚實的大氅就這麼整個將藍君嶼給包圍了起來。
耳邊軟軟的毛扎的他臉有點癢,但是身子卻很快暖和起來了。
藍君嶼沒有抬頭,喬橋就這麼舉著傘站著,背脊在風裡挺的筆直,柯餘站在她不遠處。
腳步挪了一下想給喬橋去重新拿個披風,後來又在原地站定。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他眼睜睜的看著喬橋因為傘往那邊傾斜,半邊肩頭落了厚厚的雪,雪越下越大,風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暖暖的披風擋風又保暖,足夠大,就好像是一床被子,直接將藍君嶼給包裹完了。
身上一會就暖烘烘的,沒有風吹自己的頭髮,也沒有雪落下來,藍君嶼知道她沒走。
但是她也不說話,又蹲了好久,藍君嶼覺得自己的腿麻了,想動一動,卻又有點不敢。
他偷偷的露頭想看看對方有沒有看自己,結果眼睛剛抬上去,就直接對上了,一雙平靜的眸子。
。去回了又趕嶼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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