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君嶼跟在顧菁身後七拐八拐的,越走地方越偏僻,慢慢的這裡再也看不到寬敞明亮的府邸,再也看不到有青石鋪成的乾淨路面,這裡七拐八彎。
這裡泥土遍地,而兩側狹窄的小路上還殘留著不少垃圾,甚至是偶爾能看到糞便。
藍君嶼有些走不下去了,鼻尖難聞的味道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但是他身上黏糊糊的血液更是不舒服。
走不走的,前後左右都為難。
入目兩側泥巴土坯房子已經算好的了,許許多多的茅草房頂讓藍君嶼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轉眼就出了皇城根下,到別的偏遠城池去了。
“這京城還有這麼破的地方嗎?”
而且還這麼大?
自己老爹這皇帝是咋當的?
顧菁一聽藍君嶼這話,就笑著回答說道:“小公子說的哪裡話,我們這城東已經是比較好的了,最起碼這裡的百姓還都有房子住,遮風擋雨,有片瓦遮身。”
“城南那邊的貧民窟才是最慘的呢,那邊多是一些老弱病殘,常年以乞討為生。”
“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藍君嶼一時間被顧菁的話有點嚇到,什麼叫已經算好的了?
那城南該是多麼的慘?
藍君嶼有點想像不到了,然後他就問了一句特別蠢的話。
“官府都不管嗎?”
“你們都不去掙銀子,不想辦法改變生活嗎?”
“為什麼要乞討呢?找個事兒幹呀,哪個不比乞討強?”
藍君嶼問的這些問題明顯就是象牙塔裡的孩子們,才能問出來的問題。
在他們的眼裡,只要你幹活,你就能掙得到銀子,然後你的生活就能改善。
只要你想去幹活,你就能找到活幹,就能有錢拿。
顧菁苦笑了一聲:“小公子。”
“我們目不識丁,這邊大部分的百姓都是不識字的。”
“我們大部分以種地為生。”
“我和母親是沒辦法出去拋頭露面幹活的,我們只能在家接一些糊燈籠,幫別人洗衣服等粗洗活計。”
“這些活的銀錢很少的,往往幹上一天也不過是十幾個銅板。”
“我父親農忙的時候需要下地幹活,不忙的時候就會去一些大戶人家當短工,幹一些力氣活。”
“這裡住的人大多都跟我們家的情況差不多,而我們累死累活一個月掙不了一兩銀子,而供一個讀書人一年束脩費都要十幾兩,還不算筆墨紙硯,一年的花銷都要大幾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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