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喬橋突然抽出畫板上的紙,快走了兩步過去,拉住了他。
晴魘抬起頭,看向喬橋。
這時候晴魘的眼神和未來那種瘋癲和嗜血還有很大的區別,他的眼神雖然有些冷,有些小孩子所沒有的空洞,但是也如同冷玉一般的乾淨,純粹。
喬橋遞出手裡的紙,臉上的笑容很溫柔,搭配著如流水一般讓人覺得舒暢的聲音,更是讓人覺得親切感倍增:“小朋友,你很可愛。”
“我忍不住畫下來了,送給你。”
晴魘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然,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長的可愛的。
通常大家都說他很醜。
又不愛說話,就像個小傻子,有點不正常。
喬橋笑著又把手裡的畫給往前遞了遞,整幅畫映在晴魘的瞳孔裡,說實在的,讓晴魘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自己。
他長這樣嗎?
晴魘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可能不好看,甚至是鮮少有人喜歡跟自己對視,爸媽說他的眼睛就好像是狗崽子的眼神,讓他們覺得討厭。
但是現在畫裡的小傢伙,黑色的衣帽兜著了腦袋,但是卻露出小半張側臉,捲翹的睫毛,微挺的鼻樑,和殷紅的嘴唇,還有下巴。
他蹲在大樹下,斑駁的葉子露出的陽光,一圈一圈的灑在他的身上。
連鏟子都畫的和他手裡的一樣,他正在挖洞。
連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都畫上去了,但是人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
這幅畫沒有晴魘去埋屍的冰冷,也沒有硬表達他埋屍對屍體的憐憫。
好像只是一個小孩子突發奇想,去剷土,去玩耍。
看到這幅畫不會想到什麼動物,什麼屍體,只能看到一個孩童的童年。
“收下吧。”喬橋再次開口。
晴魘收回在畫上的目光,小小年紀卻有著不符合同齡人的成熟。
“謝謝姐姐,不用了。”本應該是奶聲奶氣的童音,卻帶著大人的板正,聽上去有些反差萌。
他還是很有禮貌的。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沒有再給喬橋開口的機會。
喬橋也沒有再追,只是笑著喊了他一聲:“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晴魘。”兩個字逐漸淡散在空氣裡。
小賤在空間裡啃著蘋果,皺著眉頭,有點發愁:【這個小傢伙看上去好像油鹽不進。】
喬橋聳了一下肩膀:“倒也不是油鹽不進,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人相處罷了。”
“他不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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