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媽回來吧，兒子。”楊琴哭著拽著張堯的袖子。
想起這些天的日子，她難受極了。
不是女兒對她不好，而是那兩個家，只有她是一個外人。
“媽知道錯了。”
“媽當年對不起你，媽真的知道錯了。”
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楊琴後來也想了很多，她真的知道錯了。
她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兒子，對不起兒媳婦兒了。
她現在就想回兒子家。
“讓媽回家吧，嗚嗚嗚，求你了……”
張堯坐在了凳子上，聲音很輕，但是卻清晰的飄到楊琴的耳朵裡。
“當年，你還能掙錢，還年輕力壯不需要依靠我的時候，你說，我以後絕不靠你半分。”
“你說，我哪怕死了，我也躺在馬路上，絕不讓你照顧。”
“你說，房子是你的，讓我滾，將來你讓妹妹住家裡，照顧你。”
“你趕著蘇珊，讓她滾。”
“你討厭小希，你說，讓他不要問你喊奶奶。”
張堯的眼睛裡有些眼淚蓄了起來：“那一年我被你們老兩口趕出來的時候，帶著老婆，兒子，沒有家。”
“那天要不是，我丈母孃攔下我們，我們走到那個路口，就被車撞死了。”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兒子當年多艱難？”
“蘇珊要是當時帶著孩子棄我而去，你有沒有想過，你兒子自此妻離子散。”
“如果沒有我丈母孃幫持我們這個小家，你有沒有想過，你兒子現在也許都買不起一棟房子，沒有一個家，更不可能在現在能幫你提供居所？”
“在你還身強力壯，在我還根基淺薄的時候，你肆意的不把我們一家三口放在眼裡，你夢寐以求的去跟閨女一起養老。”
“你的夢想達到了，我們被你趕走了，你也去住在了自己女兒家。”
“有人養你，有人照顧你，不缺吃，不缺喝，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張堯最近總做一個夢，他夢見自己沒有被丈母孃攔下，那輛車撞過來自己死了。
後來妻子，孩子，沒有一個好下場。
這個夢，每天都做，每天都做。
只要他躺下睡著，就開始一遍遍的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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