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沉默,那位小叔靠著門板老大一會,然後跟喬橋說道:“秦老師是來找小武回去上學的嗎?”
“是。”喬橋應。
“得上學。”
喬橋給他們講不了大道理,只能說,必須得上學。
“你們在這裡一輩子了,你們就得知道,不上學,就更沒辦法走出去了。”
“可是上學又有什麼用呢?”
“未必能走出去。”
“走出去了,未必能有出息。”
“出去了,很有可能還是打工,有什麼用呢?”
“又或者是最後再回到這個小山村來。”
“我們家裡缺少勞動力了,秦老師你也看到了,小武爸爸行動不便,還要吃藥。”
“我和他伯伯也都不太利索,我們供不起小武上學了。”
“你回去吧。”
“謝謝秦老師了。”
喬橋一扭頭,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碗被孫武帶回來的雞肉,已經涼了,有一些黃油凝結在表面。
他們昨天拿回來就沒吃。
喬橋拍了拍懷裡的孫武。
“小武叔叔,我可以和小武單獨聊幾句嗎?”
孫武是六年級的學生了。
明年就能考初中了。
這個時候如果任由他輟學,才是最大的損失。
得到了同意之後,喬橋拉著孫武走到外面去,走了好幾步,爬到一個小山坡上,月光把地面上的石頭照的有些泛著白光。
喬橋拿出紙巾給孫武擦了擦臉。
“捨不得你爺爺?”
孫武眼眶一紅,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嘶啞:
“從小就是爺爺照顧我,那時候為了給我買一個本子,爺爺走好遠好遠去賣紅薯,然後給我買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