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九歲這年,林如海因在揚州任上政績卓著,被皇帝召回京城,升任戶部左侍郎。
訊息傳來,蘇曉曉(賈敏)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夫君高升,一家人終於結束兩地分居;憂的是終究要回到那個關係錯綜複雜的京城,離賈府更近了。
她將黛玉叫到身邊,鄭重其事地談了一次。
“玉兒,我們即將回京。京中情形複雜,尤其是你外祖家榮國府,人多口雜,規矩繁多,與我們林家清靜日子大不相同。”
蘇曉曉看著女兒明亮清澈的眼睛,“你需記住,無論旁人說什麼,做什麼,你只需謹守本心。
你是我林家的女兒,自有風骨,不必迎合,無需畏懼。遇到難處,自有爹孃為你做主。”
黛玉認真點頭,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淺笑:“孃親放心,玉兒明白。
李先生教過‘君子和而不同’,玉兒不會主動惹事,但若有人欺上門來,也斷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
她頓了頓,狡黠地眨眨眼,“況且,玉兒如今力氣不小,等閒人怕是近不得身呢。”
蘇曉曉被女兒逗樂了,心中的憂慮也散了大半。
是啊,她的玉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她時刻護在羽翼下的雛鳥了。
林家舉家遷回京城,入住皇帝欽賜的侍郎府。
安頓下來後,少不得要各處拜會走動。
榮國府那邊,史老太君早就盼著了,接連派人來催請。
蘇曉曉知道躲不過,便選了個日子,帶著黛玉正式回賈府拜見。
賈府依舊是那個花團錦簇、富貴逼人的賈府。
史老太君見到多年未見的女兒和外孫女,激動得老淚縱橫,拉著賈敏的手不住地說“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又一把將黛玉摟在懷裡,心肝肉兒地叫著。
然而,當老太太仔細端詳外孫女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這孩子……和她想象中那個會哭會鬧、敏感嬌弱的“林妹妹”全然不同!
眼前的黛玉,身形纖細卻挺拔,面色紅潤健康,眉宇間一片朗然開闊,眼神沉靜自信,行止間從容不迫,那份獨特的氣質,竟將滿屋子的鶯鶯燕燕都比了下去。
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等人也在暗中打量,心中皆是驚異不已。
這林丫頭,怎麼養得這般……大氣?
賈寶玉更是看得呆了。
他素喜女兒家清淨潔白的模樣,此刻見到黛玉,只覺得她像一顆被清水洗過的明珠,瑩潤生輝,竟比他屋裡所有的姐妹都更顯得超凡脫俗。
他忍不住湊上前,痴痴地問:“妹妹可曾讀書?尊名是哪兩個字?”
黛玉早已從母親口中聽說過這位“銜玉而生”的表哥的些許事蹟,知道他性子有些古怪,便依著禮數,落落大方地回道:
“表哥安好。小妹名黛玉,剛讀了幾年書,認得幾個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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