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各有其道,各有其理,能聆聽,是幸事,亦是責任,需慎用之。”
他這番話,既謙遜,又點明瞭自己對天賦神通的認知和掌控,隱隱回應了那“易生心魔”的潛在指責。
觀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六耳獼猴的心性,比她預想的要沉穩通透得多。
她笑了笑,又道:“兩位大聖兄弟情深,聯手對敵,傳為美談,實乃三界楷模。只是……”
她話鋒微轉,帶著一絲悲憫,“三界眾生,皆在因果輪迴之中。神通越大,因果越重。
尤其量劫將至,劫氣瀰漫,縱是金仙亦難置身事外。若一味爭強鬥狠,恐非長久之道,終有業力反噬之日。”
這話看似勸誡,實則暗藏機鋒,點出量劫,暗示花果山若繼續與天庭對抗,恐難逃劫數。
蘇曉曉聞言,忽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菩薩所言極是。因果輪迴,業力糾纏,確是天地至理。
然則,順為凡,逆為仙。修行之道,本就是與天爭命,在因果中尋那一線超脫之機。
若只因畏懼因果業力,便束手束腳,任人宰割,那這仙,不成也罷!”
她目光如電,直視觀音:“我兒行事,自有其章法底線。他們爭的,非是一時之氣,而是身為生靈應有的尊嚴與自由!
若這天地容不得這份尊嚴與自由,那便破了這天,覆了這地,重定秩序,又如何?”
“嘶——”饒是觀音修為高深,心境早已古井無波,聽到蘇曉曉這番“破了這天,覆了這地”的狂言,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神劇震!這是何等的霸氣與決絕!
她終於明白,為何連老君都在此女手中吃了大虧。
這根本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度之,可以用因果業力束縛的存在!
觀音沉默片刻,知道言語上的機鋒已無意義,便起身合十道:“道友心志,貧僧佩服。
只是天道浩渺,非一己之力可逆。望道友與兩位公子,好自為之。貧僧告辭。”
她來得突然,去得也快。駕起蓮臺,返回西天覆命去了。
送走觀音,騰騰撓頭道:“孃親,這菩薩說話彎彎繞繞的,聽著真費勁!”
聰聰則若有所思:“她在試探,也在警告。尤其點出量劫和業力,似乎意有所指。”
蘇曉曉冷笑道:“無非是想讓我知難而退,或者乖乖按照他們設定的‘劇本’走。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這西遊量劫,我們不僅要參與,還要以我們的方式參與!”
觀音的造訪,如同一次無聲的交鋒。雙方都摸到了對方的一些底牌,也都更加明確了彼此的立場。
花果山與靈山的第一次接觸,以一種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洶湧的方式結束。
而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