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皇上，您不敢承認罷了。”
蘇錦瑟靠在冰冷的木架上，嘴角的笑容悽美又詭異。
“您心裡明白，那一晚，您是真的想讓她死。”
“藉著叛軍的手，除掉這個讓您覺得虧欠、又讓您覺得礙眼的女人。”
“您把那杆紅纓槍扔給她的時候，心裡就沒有閃過一絲快意嗎？”
“閉嘴！”
謝玄淵怒吼一聲，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炭盆。
燒紅的木炭滾落一地，火星四濺。
他的雙眼赤紅，像是一隻被戳中了要害、徹底癲狂的野獸。
“朕沒有！”
“朕以為她武功高強，根本不怕那些叛賊！”
“朕派了暗衛在附近保護她的！”
“朕從來沒想過讓她死！”
他拼命地替自己辯解，可那聲音在空蕩的牢房裡，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在半空中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謝玄淵啊謝玄淵。
你派了暗衛？
那晚我推倒燭臺之前，叛賊的刀尖都已經挑破了我的鳳袍，你的暗衛在哪裡？
你所謂的保護，不過是給自己留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蘇錦瑟輕輕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鬢髮，哪怕身陷囹圄，她依舊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貴女姿態。
“皇上若是沒有，為何要把暗衛調走，去護送臣妾出城呢？”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謝玄淵的最後一道防線。
謝玄淵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是啊。
那天夜裡，為了確保蘇錦瑟萬無一失，他下令將鳳儀宮周圍所有的暗衛，全都調去護衛那輛馬車了。
留給我的，只有一杆沒有紅纓的破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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