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啟的縫隙中湧出的星辰之力越來越濃郁,銀白色的光幕將林芸汐完全籠罩。她能感覺到光幕中蘊含的磅礴力量——那是純粹的、古老的星辰之力,比谷內濃郁了十倍不止。光幕外,兩名黑衣人臉色變幻不定,高個子握著受傷的手腕,矮個子則死死盯著洞內縫隙,眼中既有貪婪也有恐懼。林芸汐深吸一口氣,洞內湧出的氣息讓她體內的《星淬體》功法自動加速運轉,虛弱感被暫時壓制。她回頭看了一眼洞內——黑暗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手中的星辰令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芸汐的腦海中,記憶碎片如閃電般劃過——地圖上“血祭”兩個猩紅小字,蘇藥師顫抖的聲音:“王管事逼我煉製的……那東西不是毒藥,是……是血祭用的邪物!”
暗紅色的液體。
玉瓶傾斜的角度。
高個子黑衣人眼中那抹瘋狂而虔誠的光芒。
“血祭……”林芸汐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不能讓那東西潑在石門上!
電光火石間,身體比思維更快。林芸汐左手一翻,三顆早已扣在掌心的石子裹挾著混沌靈氣激射而出——兩顆射向高個子黑衣人持瓶的手腕,一顆直取玉瓶本身!與此同時,她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石門,右手緊握的星辰令牌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銀光。
“噗!噗!”
石子擊中皮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高個子黑衣人手腕劇痛,手指一鬆,玉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但讓林芸汐心中一沉的是,玉瓶並未破裂——它在落地前被一層暗紅色的光膜包裹,像是有生命般在空中翻滾半圈,穩穩落在三丈外的草地上,瓶口朝上,一滴液體都未灑出。
“找死!”高個子黑衣人怒吼,左手捂住流血的手腕,眼中殺意暴漲。
矮個子黑衣人已經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短刺直刺林芸汐後心。這一刺時機刁鑽,正是林芸汐衝向石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短刺上淬鍊的幽藍毒光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刺破空氣時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那是毒氣腐蝕靈氣的聲音。
林芸汐沒有回頭。
她甚至沒有減速。
星辰令牌在她手中微微發燙,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石門上的藤蔓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門楣上“留雲洞”三個古字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她的目光鎖定在中間那個“雲”字上——那個字的筆畫走勢,與星辰令牌上的某道紋路,竟有七分相似。
五步。
三步。
一步。
短刺的寒意已經觸及後背的軟鱗甲。
林芸汐猛地將星辰令牌按向“雲”字的中心!
“嗡——”
整個山谷,震動了。
不是輕微的顫動,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彷彿遠古巨獸甦醒般的震動。林芸汐腳下的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碎石和塵土被震得彈起半尺高。石門上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脫落,露出下方光滑如鏡的石質表面。
那些藤蔓落地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化作一灘灘黑色的粘液。
而石門的表面,開始浮現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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