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試圖打破規則的人，都會被他們視為‘變數’，需要被‘修正’或‘清除’。”
“逆命者，就是最大的變數。”
敖青轉過身，看向林芸汐：“所以，如果你真的要走這條路，那麼你的敵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某個宗門，某個家族，某個修士——而是那五位執掌權柄的神尊，是整個秩序神殿，是……天道本身。”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林芸汐心上。
但她沒有退縮。
相反，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終於……清楚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意味，“原來敵人是這樣的存在。”
敖青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不害怕？”
“害怕。”林芸汐坦然承認，“但比起未知的恐懼，已知的敵人反而讓我更安心。至少，我知道該朝哪個方向努力，該防備什麼，該準備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敖青身邊，同樣望向窗外的竹林。
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她臉上，給那張清秀的臉龐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敖公子。”她輕聲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敖青沉默了片刻。
“林姑娘。”他緩緩開口，“你……真的是逆命者嗎？”
林芸汐沒有直接回答。
她看著窗外搖曳的竹林，看著陽光在竹葉間跳躍，看著遠處天空中飄過的白雲。許久，她才輕聲說：
“如果我說是，敖公子會怎麼做？”
“我會……”敖青頓了頓，“繼續觀察。”
“觀察？”
“對。”敖青點頭，“觀察你能走到哪一步，觀察你是否值得投資，觀察……龍族聖域是否應該介入這場博弈。”
他的坦誠讓林芸汐有些意外。
“敖公子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別人？”
“怕。”敖青笑了，“但我覺得，林姑娘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有些話，說開了反而更好。遮遮掩掩，猜來猜去，反而容易產生誤會。”
林芸汐也笑了。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
“敖公子說得對。”她說，“那我們就開誠佈公——我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情報。作為交換，我可以提供一些……超越這個時代的東西。”
“超越時代的東西？”敖青挑眉。
“比如……”林芸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敖青，“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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