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從敖青身上升騰，與赤炎妖王的火焰威壓激烈碰撞。兩股威壓在空氣中交鋒，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寒霧被攪動，形成漩渦，冰晶在漩渦中瘋狂旋轉。
赤炎妖王的瞳孔微微一縮。
“龍族？”他盯著敖青，聲音中帶著一絲詫異，“這一世，你倒是找了個不錯的幫手。”
他的目光在敖青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移回林芸汐身上。
“但沒用。”
他重複道。
“萬世輪迴，你身邊出現過多少幫手？摯友，師尊，道侶，甚至親生骨肉……哪一次，他們不是最終背叛了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林芸汐的心臟。
腦海中，破碎的畫面再次湧現——
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笑著將毒酒遞到她唇邊。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親手將她推入煉魂大陣。
一個她曾用生命保護的孩子，將匕首刺進她的後背。
萬世輪迴，萬次背叛。
每一次，都刻骨銘心。
林芸汐的手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靜。她將那些畫面壓下去，將那些疼痛封存。現在不是沉溺於回憶的時候，現在是要打破輪迴的時候。
“這一世，不一樣。”她開口，聲音在寒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赤炎妖王笑了。
那笑容猙獰而痛苦。
“不一樣？”他重複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每一世，你都說不一樣。結果呢？”
他抬起手。
那隻手覆蓋著赤紅鱗甲，指尖燃燒著火焰。他對著林芸汐，緩緩握拳。
“結果就是，你一次又一次死在我手裡。你的魂魄被撕裂，你的記憶被抹去，你的道魂被天道吞噬……然後，你再次輪迴，再次來到我面前，再次說‘這一世不一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冷。
“林芸汐，你還不明白嗎？這就是宿命。這就是天道為你寫好的劇本。你註定要死在我手裡，萬世輪迴，永無止境。”
林芸汐握緊了千年玄冰魄。
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讓她保持清醒。
“如果真是宿命，”她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就斬了這宿命。”
赤炎妖王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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