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那是什麼東西？”青龍嗤笑，“我龍族生於混沌，長於天地，從來只信自己的力量。”
然後，在那個輪迴的結局中，青龍為了護她，被天道降下的劫雷劈得魂飛魄散。
林芸汐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那是萬世輪迴積攢的傷痛，還有某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情緒。
“替我謝謝敖青。”她開口，聲音平靜。
冷月點點頭。
她轉身，看向倉庫的方向。深青色的袍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銀線龍紋在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她的目光掃過倉庫半開的門縫，落在裡面堆放的木箱上。
“這些貨物，我會安排人加強保護。”冷月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另外，龍淵商會在黑風集有一處隱秘的倉庫，安全性更高。如果林姑娘需要，可以暫時將貨物轉移過去。”
林芸汐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倉庫裡堆放的木箱上。那些木箱上貼著龍淵商會的認證標記，墨色的印記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她能聞到倉庫裡傳來的氣味——符紙的硃砂味、丹藥的草藥香、還有木料本身的淡淡清香。
“暫時不用。”她開口，聲音平靜，“這裡還能應付。”
冷月看了她一眼，墨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好。”她說，“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絡我。”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通體墨黑，表面光滑如鏡，邊緣刻著細密的龍紋。在陽光下，玉符泛著溫潤的光澤，像一塊上好的墨玉。冷月將玉符遞給林芸汐。
“這是龍淵商會的傳訊玉符。”她解釋，“注入靈力即可啟用，可以直接聯絡到我。另外，玉符本身也是一件防禦法器，可以抵擋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林芸汐接過玉符。
玉符入手溫潤，觸感細膩，像握著一塊暖玉。她能感覺到玉符內部蘊含的靈力波動，沉穩而磅礴，像深海中湧動的暗流。玉符表面的龍紋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那些紋路複雜而精緻，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法則。
“多謝。”她說。
冷月微微搖頭。
“不必客氣。”她說，“這是少主的安排。”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林芸汐臉上。
“林姑娘，”冷月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鄭重，“妖域不比人族區域。這裡規則更簡單，也更殘酷。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狼牙商會和血牙部落只是明面上的威脅，暗地裡……還有更多眼睛在盯著你們。”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
晨風吹過，帶來遠處集市的喧囂，還有泥土、草木、炊煙混雜的氣味。陽光灑在倉庫前的空地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屋簷上，又一隻灰雀落了下來，歪著頭看著下面這些人。
“天機子的觸角，可能比我們想象的伸得更長。”冷月壓低聲音，“他在人族區域施壓不成，現在開始試圖在妖域這個‘新地圖’提前佈局，切斷你們的後路。這絕不僅僅是‘規勸’或‘打壓’，更像是一種系統性的‘清除’準備。”
林芸汐安靜地聽著。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那是萬世輪迴積攢的經驗，還有某種更深層的、來自靈魂深處的警惕。她能感覺到，冷月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投入她意識深處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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