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會有人來接嘉樹去靜養,沒有我們的允許,誰也不能探視。”
送去精神病院。
奪走我的一切,再把我從這個世界抹殺。
裴宛姝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我,用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我沾著血的手。
“嘉樹,乖乖簽字吧。”
“裡面的環境很好,你不是喜歡安靜嗎,去那裡最合適不過了。”
“姐姐們每個月都會給你打生活費的,保證餓不死你。”
她們三個,用最溫和的語氣,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將我一步步逼入死地。
沈玉舟站在她們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看著手心裡沾著血的碎玉,看著面前這三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二十年來,我信守承諾,做個軟包子,做個不會發脾氣的泥人。
我怕我的話會傷害到她們,我怕我會失去這唯一的家。
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欺騙,是掠奪,是肆無忌憚的踐踏。
既然善言換不來真心,隱忍只會被當成懦弱。
那這封印了二十年的判官嘴,也該重見天日了。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這種平靜,讓裴清越本能地皺起了眉頭。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目光掃過她們四個人。
寂靜的大廳裡,響起了我生平第一次,帶著無盡威壓的宣判。
“裴家賜予你們的命數,到此為止。”
“從此刻起,傾家蕩產,眾叛親離。”
“這世上,再無人對你們施捨半分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