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我加完班,開車駛出大廈的地下車庫。
剛開出大門,一道黑影突然衝到了車前。
我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溼滑的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雨刷器瘋狂地擺動著。
車燈的冷光打在那個人的臉上。
是謝嘉卉。
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身上的職業套裝皺巴巴的,沾滿了泥水。
她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廉價的紅色絲絨盒子。
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拍打著我的車窗。
“凌恆。凌恆。”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她的聲音聽起來沉悶而絕望。
我解鎖車門。
打了一把黑色的傘,走下車。
冰冷的雨水濺在我的皮鞋上。
謝嘉卉看到我下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泥水裡。
泥水濺髒了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套裝。
但她毫不在乎。
她哆嗦著手,開啟那個被雨水泡軟的絲絨盒子。
裡面躺著一枚鑽戒。
很大,很閃。
那是她破產前,用最後一筆能動用的資金,買下的一千萬的粉鑽。
“凌恆,鑽戒我買來了。”
她仰起頭看著我,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她瘦削的臉頰流下。
“你最喜歡的粉鑽。”
“我不給別人花錢了,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她像個乞丐一樣,把那枚千萬鑽戒舉到我面前。
“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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