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隔著玻璃，我依然能看到樓下那群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急得團團轉。
李嫂終於反應過來，她再也無法從我這裡找到突破口，轉頭再次死死砸向趙大爺的門。
“老趙！你別以為躲在裡面就沒事了！我報警！”
李嫂是真的掏出了手機。
不到十五分鐘，一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示燈開進了小區。
兩名警察撥開人群，看著一地狼藉和幾個帶傷的群眾，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李嫂立刻撲上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一樓那個老頭養惡鵝，把我和我兒子咬成這樣！他不賠錢還躲在屋裡罵人！”
張老太和馬姨也趕緊湊上去，七嘴八舌地控訴。
警察敲了敲趙大爺的防盜門。
“裡面的住戶，開門！配合調查！”
屋裡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就在警察準備強行採取措施的時候，門“咔噠”一聲開了。
趙大爺捂著胸口，身子搖搖晃晃地扶著門框。
剛才還在窗戶裡嗑瓜子笑得震天響的人，此刻臉色煞白，滿頭大汗，呼吸急促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哎喲......哎喲我的心臟......”
他雙腿一軟，直接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警察同志......他們......他們要逼死我這個老頭子啊......”
“這群人剛才砸我的門......把我嚇得心臟病犯了......哎喲，我不行了......”
兩名警察立刻緊張起來，其中一個趕緊去扶他，另一個準備撥打120。
李嫂氣得當場跳腳。
“他裝的！他剛才在屋裡罵我們的時候中氣十足！他就是不想賠錢！”
警察立刻嚴厲地制止了李嫂。
“行了！有什麼糾紛等查清楚再說，老人要是有個好歹，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趙大爺適時地翻了個白眼，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李嫂。
“是她......是她先拿氣球打我的鵝......我的鵝才正當防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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