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戲看夠了，總得有人來收場。
我撥通了120，隨後又撥打了110。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和警車幾乎同時呼嘯著衝進小區。
警察和急救人員拿著防暴盾牌和滅火器，強行衝散了那群已經殺紅了眼的惡鵝。
現場的慘烈程度，讓見多識廣的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趙天賜的小腿被撕掉了一大塊肉，臉頰上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幾乎毀容，躺在擔架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年輕男人（趙大爺的兒子趙剛）襠部被啄傷，捂著下半身在地上哀嚎。
最慘的是趙大爺。
他不僅腰椎骨折，整張臉幾乎被啄爛，耳朵也缺了一塊，渾身是血，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
急救人員手忙腳亂地將他們抬上救護車。
趙大爺的兒媳婦（那個女人）這時候才敢靠近，哭天搶地地扒著救護車的門。
“我的天賜啊！爸，你養的什麼催命鬼啊！”
警察留在了現場，迅速封鎖了單元門，並通知了城管和動物防疫部門來處理那幾只依然具有極高攻擊性的惡鵝。
到了晚上，趙剛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帶著幾個社會模樣的朋友，怒氣衝衝地回到了小區。
他們沒法找鵝賠錢，就想找個活人出氣。
因為一樓的監控壞了，趙剛便帶著人，徑直衝上了二樓，砰砰地砸響了我家的門。
“宋知行！你給我滾出來！”
“我家就住你樓下！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家離得最近，你瞎了嗎！”
“你為什麼不下來救人！你這叫見死不救！你必須負責！”
那巨大的砸門聲在樓道里迴盪。
我看著監控裡趙剛那張扭曲暴怒的臉，冷笑一聲，拉開了門。
隔著堅固的防盜門，我平靜地看著他。
“趙剛，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你爹養的違規家禽咬了你們，關我屁事？我有什麼義務冒著生命危險下去救你們？”
趙剛身後的一個黃毛叫囂起來：“少廢話！要不是你當初把一樓的木柵欄拆了，那群鵝能跑出來傷人嗎！”
“就是你故意陷害老頭子！你得賠醫藥費！不賠個百八十萬，今天卸了你一條腿！”
聽到這極其離譜的強盜邏輯，我甚至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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