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慢吞吞地開啟。
裴淵穿著絲綢睡衣,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各位鄰居,大半夜的這是怎麼了?”
屋內確實有音樂聲,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但奇怪的是,站在門口,那音樂聲聽起來真的不大。
甚至遠不如在自家衛生間裡聽到的那種震撼五臟六腑的轟鳴。
沈音愣住了,伸長脖子往裡看。
“小裴,你......你家怎麼沒那麼響啊?”
裴淵無奈地笑了笑,側過身子讓大家看他手裡的分貝儀。
“我剛才在群裡就說過了,我這裡的分貝一直在五十五左右。”
“完全符合夜間住宅區的噪音標準。”
“沈阿姨,程叔叔,我知道大家現在很煩躁。”
“但我真的很無辜啊。你們不能因為我辦了個小沙龍,就把整棟樓的異響都算在我頭上吧?”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極其誠懇。
“是不是因為這棟樓太老舊了,管道老化產生了共振?”
“要不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自費請物業來全面排查,好嗎?”
鄰居們面面相覷。
他們明明覺得聲音就是從上面傳來的,可裴淵的態度太好,證據又擺在面前。
一時間,所有人都像洩了氣的皮球。
程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這聲音到底是從哪來的!我家抽油煙機都在跳舞!”
裴淵同情地看著他。
“程叔叔,你要是實在受不了,我可以借錢給你去郊區住幾晚酒店。”
“身體最重要,千萬彆氣壞了。”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程逾的雷區。
因為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句“去郊區”來嘲諷我的。
程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剛要發作。
我站在人群最後,適時地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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