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香薰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裡面加了雙倍的安神精油。”
“我知道你睡眠淺,希望這個能幫到你。”
他把禮盒往前遞了遞。
我沒有接。
“一點點動靜是指多大?”我平靜地問。
裴淵微微偏過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大概就是......平時說話的聲音再大一點點吧。”
“畢竟是交流沙龍,不會有太激烈的環節。”
“晏清姐,全樓的鄰居都已經同意了。”
“少數服從多數,這也算是社群生活的基本規則,對嗎?”
他語氣輕柔,卻步步緊逼。
用所謂的大眾意志來壓迫我。
我看著他鏡片後那雙閃爍著算計的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上一世那個夜晚。
所謂的“小型沙龍”,實際上是一場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蹦迪派對。
天花板的灰塵像雪花一樣落在我床上。
吊燈搖晃得隨時會掉下來。
我在群裡求助,卻被所有人無視。
我去找物業,物業經理甚至對我說:
“晏女士,裴先生已經提前報備過了,而且其他業主都沒意見。”
“是不是您最近精神壓力太大,產生幻聽了?”
那一次,我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孤立無援。
“晏清姐?”裴淵輕聲喚我。
我回過神,看著他手裡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我伸手接了過來。
“好啊,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當然也沒有。”
裴淵的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就太感謝晏清姐的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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