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陣刺骨的疼痛痛醒。
止痛藥的藥效越來越短了。
我撐著洗漱臺，看著鏡子裡那張形如枯槁的臉。
臉頰凹陷，眼底是濃重的烏青。
我用遮瑕膏仔細蓋住那些病態，塗上口紅，換了一身寬鬆的風衣。
今天我要去醫院拿最後一次配額的靶向藥。
雖然醫生說已經失效，但聊勝於無，至少能讓我在路上少受點折磨。
醫院呼吸科的走廊裡人滿為患。
我戴著口罩，坐在等候椅上排隊。
“裴醫生，您怎麼親自過來了？”護士臺傳來一道諂媚的聲音。
我轉頭看去。
裴玄度穿著白大褂，身邊跟著低頭不語的沈若木。
“帶若木來做個霧化，她昨晚失眠，今天嗓子有點不舒服。”裴玄度聲音溫和。
“剛好周主任今天在，我帶她插個隊，沒問題吧？”
護士連連點頭。
“當然沒問題，沈醫生也是我們院的，特殊照顧嘛。”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排在第五十號的掛號單。
周主任，就是我掛的專家號。
也是整個呼吸科最權威的醫生。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看著裴玄度帶著沈若木徑直走進了診室。
診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周圍排隊的病人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被停職的沈醫生嗎？怎麼還能走後門看病？”
“人家有裴醫生護著唄，這關係誰看不出來。”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裡。
我低頭看著腳尖，什麼都沒說。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診室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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