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葬禮結束後,蕭濯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訪。
他將自己徹底反鎖在那棟承載了我們太多回憶的別墅裡。
白天,他拉上所有的窗簾,讓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夜晚,他就抱著我的骨灰盒,坐在地毯上自言自語。
我一直沒有離開。
或許是因為執念,或許是因為某種未知的力量,我的靈魂被困在了他身邊。
我被迫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毀滅的深淵。
他的事業全毀了。
公司群龍無首,幾個大專案接連暴雷。
董事會打爆了他的電話,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手機砸得粉碎。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商業新貴,變成了一個不修邊幅的瘋子。
“清姝,你今天想吃什麼?”
蕭濯穿著皺巴巴的襯衫,站在廚房裡。
他熟練地繫上圍裙,開始切菜。
他做的是我生前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可是,他忘了開抽油煙機,廚房裡很快濃煙滾滾。
直到鍋裡的排骨燒成了黑炭,他才如夢初醒般地關掉火。
他將那盤焦黑的排骨端到餐桌上,擺好兩副碗筷。
“對不起,清姝,我搞砸了。”
蕭濯對著空蕩蕩的椅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以前做飯燙到手,我都心疼得要命。可是後來......我怎麼就瞎了眼呢?”
他夾起一塊燒焦的排骨,面無表情地塞進嘴裡。
哪怕口腔被燙出水泡,哪怕苦澀的味道讓人作嘔。
他依然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彷彿在吞嚥著自己的罪孽。
日子一天天過去,蕭濯的幻覺越來越嚴重。
有時候,他會突然指著沙發的一角,溫柔地說:“清姝,別坐在風口,會著涼的。”
有時候,他又會抱著那個小骨灰盒,輕輕地搖晃著唱搖籃曲。
”。你護保爸爸,裡這在爸爸,乖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