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被拉出來倒扣在地上,衣櫃裡的舊衣服被扔得滿床都是。
他在找。
找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找那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現在卻視若珍寶的東西。
最終,他在床底最深處的一個紙箱裡,找到了那個我已經失蹤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封皮已經泛黃。
周硯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2018年3月5日,周硯的公司破產了。他哭著說不想活了。我偷偷賣了血,湊了三千塊錢給他交房租。醫生說我貧血嚴重,但只要他能振作起來,我就算把血抽乾也願意。】
【2020年9月10日,曉曉要上大學了。學費還差一萬。媽讓我去夜總會陪酒。我沒去,我去工地上搬了三個月的磚。手掌上的繭子厚得連周硯都不願意牽我了。他說我像個粗鄙的農婦。】
【2023年10月1日。醫生說我是腦瘤晚期。最多半年。我終於可以休息了。曉曉說得對,我是個累贅。我把存錢罐裡的兩萬塊錢捐了。周硯,這輩子,我不欠你了。】
每一頁,每一行。
密密麻麻,全是血淚。
周硯死死捏著日記本,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對不起......小禾,對不起......”
他把臉埋在日記本里,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般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眼淚打溼了泛黃的紙頁,暈染了那些絕望的字跡。
門外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聶曉曉和媽媽拉著行李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周硯,你鬧夠了沒有?”
聶曉曉頂著半邊腫脹的臉,語氣依然囂張。
“我不管你現在怎麼想,這房子是我姐用你的名字買的。”
“現在她死了,這房子理所當然該歸我。”
她把行李箱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硯緩緩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瘋狂。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聶曉曉。
手裡還攥著那本日記。
“周硯你瘋了嗎!是你自己說不想跟她結婚的,現在裝什麼深情!”
。尖臉著捂曉曉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