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三人被她這一嗓子嚇得同時睜眼，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她連珠炮似的往下砸：
“可著我一個人欺負是吧？！十五個億給我乾沒了居然還敢來！派潛航器來！覺都不讓人睡了！”
她氣得坐立不安，拳頭捶了兩下被子。
墨子辰看著她小臉通紅，窩在被子裡罵罵咧咧，小小一個人裹著被子，明明在發火，看著卻像在撒嬌。十五億的虧損、一整天的折騰、半夜被驚醒，她嘴上罵著“先睡了”，其實連覺都睡不安穩。
他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就是有點心疼。
雲萱罵完又哼哼唧唧縮回被子裡，聲音委委屈屈的：“影麟，把他們收拾了，我先睡了。”
影麟語氣平平的：“好的。水下潛彈已準備就緒。六枚已鎖定目標。已準備發射。發射成功。”
影麟話音剛落，六聲悶雷般的巨響炸開，海水被衝擊波掀起來，整輛車都跟著一震。
深海的水在黑暗中被撕開，六條巨大的水龍沖天而起，海水被推到幾十米的高空，在深藍色的夜幕下炸出六根銀白色的水柱，水花炸開的時候折射出微弱的光，場面很好看。
雲萱本來已經閉眼了，被震了一下，懶洋洋睜開一隻眼往外瞟了一眼：“這水龍真好看，就是有點貴。”
說完把被子往上一拉，窩回去繼續睡。
指揮中心。
“她炸了六艘潛航器……居然說有點貴？！”
“當煙花看？！六艘A國潛航器！她當煙花看！”
“有點貴……她說有點貴……我真是服了這姑娘了……”
“別人放煙花花錢，她放煙花炸潛艇，成本確實有點高。”
“我忽然理解她為什麼心疼十五億了，人家看得起的東西都是按億算的，十五億確實值得心疼。”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雲萱窩在被子裡，呼吸漸漸均勻。
被子又滑落一角，露出肩頭。
墨子辰伸手把被子拉回來給她蓋好。
這次比上次自然多了，手指在被子邊停了一下，確認她沒醒才收回來。
他面朝她側躺著，沒怎麼閤眼。
但云萱一覺睡到了天亮。
雲萱睜開眼。
車廂裡光線昏沉，供氧系統低低地嗡鳴著，儀表盤上的綠色指示燈一明一滅，映得每個人的側臉忽明忽暗。
她躺在座椅改成的床上，盯著車頂發了會兒呆，慢慢坐了起來。
身上黏糊糊的，睡了一夜深海里的空氣，總覺得哪兒不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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