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面，安靜中有一種壓迫感，純粹的震撼全場。
車隊穿出市區，郊野的安靜重新合攏。
路兩側只剩下遠山和低矮的灌木，城市的喧囂被甩在身後，天地又回到了只有引擎聲和旋翼聲的狀態。
雲母一直望著窗外，直到城市的輪廓徹底退到身後，才轉過頭來。
她看了看窗外天上的直升機，又看了看女兒，終於沒忍住。
“萱萱，這麼大的陣仗……你安排的？”
雲萱靠在座椅上，聞言，解釋道：“上方安排的。”
雲母愣了一下，問道：“上方？”
“嗯。”雲萱輕嘆一聲，“一千多將官送嫁，六架直升機伴飛，沿途道路封鎖，拍照全部壓下去。這種規格，是上方安排的，我本來想簡簡單單的，上方不同意。”
她也想過低調一點，但上面給了這個安排，這份心意她得接著。
雲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想說這排場也太大了，又想說我閨女果然比我想的還要了不起。兩句話撞在一起，誰也不肯先出來。
雲萱垂下眼，指尖輕輕點了點膝蓋，聲音比剛才還輕。
“媽，這陣仗的意思不僅僅是給我撐面子，更是告訴墨家，我身後有人。”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安靜到能聽見窗外的風聲和旋翼低沉的嗡鳴。
雲萱接著說：“不管是誰，京市的世家也好，別的什麼人也好，想欺負我，不好使。因為我後面站的是國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墨子辰。語氣也沒有任何指向性，就像是在跟母親解釋一件事。
但那些字落在安靜的封閉空間裡，每個人都聽見了。這個事實本身，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墨子辰坐在副駕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壓得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他明白了。
他明白她不是不讓他保護，她是在告訴他，她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她是一個有人撐腰的人。
而她身後站的，比墨家大得多，比任何一個世家都大。
他應該覺得有壓力，但，奇怪的是他沒有，他只會覺得安心。
這意味著不管誰來，她都不會被欺負。
這就夠了。
雲母的眼眶又紅了，她握緊女兒的手，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好，好。”
雲父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目光重新轉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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