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店長被打懵了，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久到盛清寒慢條斯理地擦手喊他，他才回過神。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時，他卻深深低下了頭，不敢發一點兒脾氣。
眾人內心震驚，你看我我看你，都分明看到對方眼裡的詫異與看好戲的神情。
周店長平日裡傲得不行，見到他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如今見到他丟人現眼，他們自然不會錯過，有的人甚至與朋友打起了影片。
盛清寒對此毫不在意，單手支著頭，把剛才擦手的溼巾丟到了周店長頭上。
她睨他：“周恆，你認識我多久了？”
她忽然發問，周店長把頭埋得更深：“六年。”
那時候的他被人騙光了錢流落街頭，是盛清寒給了他新的工作，讓他活了過來。
如果沒有遇見盛清寒，他不可能混到現在的地位。
換句話說，盛清寒給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既然跟了我六年，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強迫女人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只有離得近的人能聽見。
看戲的人太多，人聲嘈雜，周店長冷汗直冒，幾乎預見了自己未來的下場。
盛清寒絕對不會放過他，哪怕他得到受害者的原諒。
無數的自救方案在腦海裡出現，他毫不猶豫地朝散發店員跪下，磕頭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強迫你，不該拍下那些照片、影片，我願拿出全部資產求你原諒我！”
被其他店員拉住的散發店員臉色瞬間煞白，若不是有人扶著她，幾乎要摔在地上。
她一直以來不敢告知他人的秘密被兇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公佈出來。
她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她做錯了什麼？
只是找了一份月薪過萬的工作，沒偷沒搶，難道她做錯了嗎？
她沒有錯。
可是，受到懲罰的人是她。
她退後半步，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年輕姑娘愛漂亮有錯嗎？
她為什麼要遭遇這種事？
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和議論聲幾乎要將她壓垮，她忘記了流淚，眸子失去往日的光彩。
盤發店員扶住她，怒視跪在地上的周店長。“畜生！你這種人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病了浪費社會資源！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深呼吸，發現忍不了，張口就罵：“你他爹的臭不要臉，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你以為雨欣原諒你，法律就會放過你了嗎？你未免太過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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