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夜家。
二樓主臥,昏暗無光。
男人坐在輪椅上,盯著窗簾的一角,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扯開窗簾,淒涼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五官精緻,俊美非凡,比起弟弟的狂妄肆意,他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溫柔,像是一縷輕柔的風,輕輕拂過心間。
透過窗戶看向遠處,他扯了扯唇,手撫過耳畔,耳機暴露在月光下。
耳機里正播放著客廳的聲音。
“老二,你是非要跟我作對嗎?他是我兒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無權干涉,你要是心疼他,那你就自己帶他走!”
“大哥,他是你親兒子!夜鶴瑄是你兒子,夜鶴輕就不是你兒子了嗎?還是說你只是想要一個能把握在自己手裡的棋子、傀儡?!你別忘了我們夜家能走到現在,都是因為誰!”
“我能不清楚嗎?可那又如何,難道沒了他,我們夜家不能轉了嗎?老二,是你別忘了,在他繼承我的位置之前,掌控公司的人一直是我,沒有我,他算什麼東西?”
“二哥,你聽大哥的吧,大哥好歹是小輕的親爹,他害誰都不會害自己的親兒子。再說了,鶴輕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腿,你那麼著急幹嘛?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垂下眼,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蝴蝶閃動的翅膀。
其實早都習慣了不是嗎?
他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最終歸為平靜。
他撥通了手下的電話,嗓音清冽:“喂,可以動手了。”
他們不仁,也別怪他不義。
早知道有被拋棄的一天,他應該在車禍裡帶走所有人。
一群白眼狼。
他輕嗤,剛要把手機放下,熟悉的號碼打了過來。
看著螢幕中爛熟於心的數字,他忽然有些緊張。
她發現了嗎?
她……她居然認出來了。
他還以為她會恨他。
抖著手接通電話,熟悉的甜美嗓音傳來:“喂,是夜鶴輕夜總嗎?”
他喉嚨哽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許汐悠,你是不是認出他不是我了?”
只要你說“是”,我原諒你當年的不辭而別。
“是,我認出他不是你,你不是那樣的人。”
許汐悠沒有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他:“夜鶴輕,你現在過的怎麼樣?我明天可以去看你嗎?我有個朋友說她能治你的腿,讓你的腿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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