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兵營中的縱火少年正是楚雲國鎮西軍中的慕容凌小將軍,年紀雖小,卻在幾年內屢獲奇功,讓軍中許多老將都不得不服,鎮西軍雖打了勝仗,卻沒有一絲歡愉的氛圍,正是因為他們這個極受寵愛的小將軍深陷敵營。
慕容凌易容成昨天偷襲那人的樣子,早早的便出發前往戎城,他一點都不擔心被他偷襲的那人被發現,畢竟他不只擅長給自己易容,給別人易容也是手到擒來。只是,赫連翊這個人比赫連鄺聰明多了,只要給他一點時間調查就能發現問題,不過那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到戎城了,脫身輕而易舉。
赫連翊此時真的是焦頭爛額,祈國糧食緊缺,這也是為何頻頻挑起戰爭的原因,所以糧草守衛一直都是重中之重,赫連翊的派系可是費盡心思才爭取到這個差事,原本這就是個躺贏的肥差,沒想到竟在他手裡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故,拖累了整個戰局,經此一事,他這一派系必會承受各方討伐,落井下石,想要翻身更加是難上加難。
“王爺,在營地邊緣發現了一個屍體!”護衛進來稟報,打斷了赫連翊的思考。
“什麼屍體?昨天救火計程車兵嗎?撫卹死傷士兵不是有專人負責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難道還要我來教你們怎麼做嗎?”
護衛是赫連翊自己帶來的,對於自己主子的性子非常瞭解,被罵了也不像其他人一樣躲得遠遠的,而是面不改色的繼續說,“王爺,屬下查看了一下,此人並非死於救火,而是中毒,屬下懷疑縱火之人仍在營中。”
“中毒?好啊!”赫連翊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差別,死者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被人滅口,“去查,死的人是誰麾下的,昨天到底負責什麼?和哪些人有過接觸。”
“是。”護衛領命之後立刻退了出去,愁眉不展的赫連翊總算輕鬆了一點,雖然守護糧草不力,但是若能抓住偷襲縱火之人,也能稍微挽回一點顏面。
去往戎城的隊伍算得上急行軍了,這也是擔心戎城有變,赫連翊親自吩咐的,眼見戎城的城牆已經能進入視野,慕容凌回頭衝著營地的方向笑了一下,“再會了,祈國大皇子。”
營地裡的排查很迅速,很快有人認出了死者,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人忍不住不寒而慄。
“將軍,屬下認識這人,只是……”指認者吞吞吐吐,臉色莫名,好像見鬼了一般!
“只是什麼?不要吞吞吐吐。”負責排查的人心中不爽,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不知輕重,有話不直說。
“只是…只是…這人昨天已經死了!是屬下去處理的,抬到了屍坑,而且這人是被燒死的,可是這個人,這個人……”指認者硬著頭皮仍然沒說完,他也知道現在事態緊急,生怕有人說他危言聳聽,所以一開始不太敢說,雖然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怎麼回事了。
軍營裡計程車兵戰死幾乎不會給送回去,都是統一填埋,不過會留下每個人的銘牌作為身份證明,這個士兵說昨日已經處理了,那麼就是說已經填埋了,可是眼前這個屍體,衣著整潔,沒有一絲泥土,而且表面看去,也無燒傷的痕跡,詭異,所有人心中都冒出這個詞。
“大皇子來了。”人群中有人看到過來的赫連翊小聲的和身邊的人說道,人群自覺的讓出路,赫連翊走到前面,皺著眉頭看向那具被圍在中間的屍體。
“王爺……”負責之人不等赫連翊開口,立刻上前將情況說了一遍,話裡話外表示此事詭異,赫連翊臉色更加陰沉。
“王參將慎言,鬼神之說乃是無稽之談,身為將領,該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赫連翊瞥了那人一眼,其實赫連翊心中也有些沒底,沒弄清楚事實誰也不能確定是什麼情況,但是他身為統帥,要保持鎮定,不能自亂陣腳,若是為將者都亂了分寸,那極有可能會引起軍營暴亂,那才是最惡劣的結果。
“軍醫呢?”赫連翊身邊的護衛最懂他的心思,開口詢問。
“王爺,王爺,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一個四五十歲樣子的小老頭提著個藥箱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軍醫正在傷兵營給傷兵治療,赫連翊的人去傳他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一路小跑著趕過來,但因傷兵營本就離著遠,是以比赫連翊到的晚了許多。
赫連翊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軍醫這才起身去檢查屍體,軍隊裡沒有仵作,所以這驗屍的事軍醫也一併兼任了,只是軍營裡基本都是戰死的將士,極少需要驗屍的。
軍醫簡單查看了一下,讓兩個士兵將屍體搬到空的帳篷裡,回頭對赫連翊說到,“王爺,此人身體並無燒傷,指甲發紫,四肢發青,是中毒而死,詳細的還要進一步檢視。”
“恩。”赫連翊不耐煩的出了點聲,軍醫立馬轉身去停放屍體的帳篷走去,大皇子有專門的御醫,所以軍醫沒接觸過他,雖然都傳大皇子性格溫厚,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壓力,不敢在其眼前多做停留。
“王爺,有發現了。”護衛在帳篷外揚聲喊道。
“進來。”
“王爺,軍醫發現屍體易容了,屍體並非昨天已經填埋的那人。”護衛進去行禮之後將軍醫的發現告知。
“易容?”赫連翊繃著的神經也鬆了一下,面對方才的情況怎麼可能會一點反應沒有,不過是表面鎮定,心中打鼓,不過此時證明他的判斷,放鬆之餘還有些自豪,也就是他剛才鎮定穩住了局面,不然還不知後果多嚴重呢!赫連翊有些沾沾自喜,護衛後面的話一點沒聽進去。
“王爺...王爺...”護衛將後面的話說完等了半晌也沒見赫連翊說話,抬頭看去,發現自家主子神遊了,只好小聲喚道。
“還有什麼事?”赫連翊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尷尬,皺著眉頭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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