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謙儘量保持面上的平靜:“何故有此想法?”
“父親,和親的事您應該知道,祁國送質子和親,肯定不是公主下嫁。”
“蘇家與祁國在西境對峙幾十年,即便和親皇上也不會選蘇家。”蘇謙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安,但儘量壓下,他對那位還抱著一絲幻想。
“父親,此事無憑無據,只是我心中的一絲猜測,祁國內部生變、赫連真被刺殺、赫連葛聲稱送質子和親,這一切像一個局。”上一世鎮遠侯府被懷疑與祁國勾結,祖父身亡,父親與伯父被擼了官職,發配回原籍,她一直以為是墨瑾翔算計的,如今看來,祁國有可能做了兩個人的生意。
蘇謙對蘇家的處境知道的最清楚,雖然蘇錦洛的猜測只是萬分之一可能,但是他不能拿女兒的婚姻大事去賭,
蘇謙掐了掐眉頭,“此事我會傳信與你祖父,三皇子此人冷漠無情,不一定會相幫。況且,他的出身,你嫁給他恐怕會惹來更多麻煩。”
“確實麻煩,但是時間緊張,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她對墨瑾璃的瞭解還不夠深,蘇錦洛也知道此舉冒險。
“不如我在交好的幾家篩一篩?”
“父親,如此緊急定要說明緣由的,有哪一家甘願冒這樣的風險?”
“那要如何說服三皇子相幫?”蘇家與三皇子素無往來,雖然洛兒得太后青眼,但當前卻不好去找太后求情,況且以三皇子的出身和性格,也不一定會聽太后的。
“我去找他,他之前欠了我一個大人情。”蘇錦洛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到這個人情,原本她是想求其他事的。
蘇謙狐疑的看向她,“你何時與三皇子有了交往?一邊算計墨瑾翔,一邊又交好墨瑾璃,你這是非要摻合進皇室之中嗎?”
“父親,我不去摻合難道他們就不算計蘇家了嗎?我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
“事情既已發生,我也不和你秋後算賬,只是三皇子即便同意娶你,也只是解你一時之困,以他的出身,對蘇家的現狀不會有什麼作用。”蘇謙並不打算刨根問底,但是也希望蘇錦洛看清形勢。
“是,洛兒知道,但是隻有嫁給墨瑾璃,別人才沒辦法在我身上做文章。”蘇錦洛對此也是心知肚明,雖說猜測和親是算計中的一環,但是一計不成還會有其他的計謀,其實如果和親真的是為了將來找理由算計自己的一步棋,蘇錦洛嫁了反而更知如何防範,可是嫁給赫連真?蘇錦洛做不到。
蘇謙:“此事你先不要和你母親說,待你與三皇子之事確定了再說。”
“那大哥那邊要通一下氣嗎?”
“等你祖父回信後再告知他,我會找人幫忙拖延與祁國的和談,只是可能拖不了多久,你先去搞定了三皇子。”蘇謙愁的頭疼,就沒見過哪家父親讓自己女兒去搞定男人的,這是正經父親乾的出來的事嗎?
蘇錦洛不知道蘇謙的愁悶之處,見蘇謙不想說話了只好乖乖退了出去。
蘇謙看著蘇錦洛離開的背影呆愣了許久,心中鬱氣橫生,恨不得毀了眼前一切。
蘇家如此謹小慎微,安守本分,上位者為何就容不下蘇家?滿腹算計,步步為營,這樣的皇上真的值得嗎?
再不甘,蘇謙也只能強壓下心中憤懣,將此事書於信上,“來人,此信快馬加鞭送去西涼。”影衛接過信又消失在黑暗中。
蘇錦洛心知此事耽誤不得,自蘇謙那裡回去之後,直接讓蘇武去墨瑾璃的府上送信。
蘇武跟在慕容凌身邊時與墨瑾璃打過交道,讓他去,墨瑾璃該知道是慕容凌的意思吧,這樣他應該不會拒絕見面。
墨瑾璃雖然答應不再讓人去查慕容凌的蹤跡,但他心中卻時常會想慕容凌去哪了?在做什麼?不知道何時還能與他再見面?
所以當蘇武出現時,他心中是有些激動的,只是沒表現出來,看過信之後,沒理解蘇家小郡主找他有何事,但想到慕容凌離開前讓他關照蘇錦洛,於是他只是蹙了蹙眉,便說:“麻煩告知蘇小郡主,明日準時在天香閣相侯。”
蘇武點點頭,轉身離開,整個過程始終未發一言,又易了容,墨瑾璃只是猜測他被慕容凌留在蘇家保護蘇小郡主,並沒想到他本身就是蘇家人,且自己曾經多次見過他在蘇謙身邊。
蘇錦洛心中有事不能安眠,半夜起來耍了一套劍消消心中火氣,她的劍法只是花架子,徒有其形,平時練練也只能強身健體,不過小凡跟在師父身邊,定然劍法練的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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