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將軍,且不說這位慕容少爺所說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身為將士,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唐卓皺眉,“趙副將,這裡是震西軍,面對的是一國之兵,不是你之前面對的區區水寇。”
趙宗良輕蔑的看向他:“區區水寇?我倒是覺得這祈兵遠沒有水寇兇悍,怎麼?唐將軍怕了?”
唐卓氣結:“誰怕誰孫子。”
兩人眼見要頂起來,蘇鈺怒喝一聲“夠了”,然後看向趙宗良:“震西軍二十萬將士都不是孬種,上了戰場便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這麼多人,不能沒腦子的一頭扎進去送死,兩國交戰,講究的是謀略,要在儘量減少傷亡的條件下取得勝利,這才是真正的帶兵打仗。”
蘇鈺雖然沒直接點名趙宗良,但話裡話外都是在教育他,讓他覺得有些沒面子,雖嘴上沒說什麼,但臉色越發的冷硬,眼神也不像是聽進去的樣子。
趙宗良此人狂傲難馴,且本就與蘇家不是一路人,蘇鈺也沒指望他能聽進去,但身為將士,以軍令為號就是,他若真敢在戰場上搞么蛾子,他手裡的槍也絕不留這種人。
蘇柏和蘇鈺分析完形勢後便給二人派遣任務,慕容凌跟在蘇柏身邊向西涼城方向先撤,到時候前邊的將士們撤退時他們作為接應。
用慕容凌的意思,直接撤就是了,原本就是不對等的兵力較量,但是身為將士,哪能不打先退。況且即便要撤,祈兵願不願意讓撤還是一回事,如果在撤退的時候遭遇追擊,氣勢大減,兵敗就成了不可挽回的了。
傳令兵已經回西涼城傳令,慕容凌至此都見到蘇武,不免心中疑惑:“祖父,武叔去哪裡了?”
“蘇武啊,你大伯把他派給了唐卓,他之前在軍中時也是帶兵打仗的好手,唐卓年紀輕,讓他看顧一下。”
慕容凌對蘇柏二人的決定不置可否,但是他原本派蘇武來,就是為了保護祖父和大伯的。
至於他,正面對戰他確實使不上多大的力,若真的到了與敵兵兵戎相見的時候,他不用蘇柏等人保護就謝天謝地了。
慕容凌背了張弓,馬鞍上掛著兩個箭筒,正面不行,他就只能遠攻了。
差不到午時的時候,他們這一隊人先撤到了城牆下,眾人一邊先休整吃飯,一邊蘇柏和蘇鈺和城門守衛商量城門上的部署。
弓箭手全部上城門,投石器也都要上城門,這是冷兵器時代,遠攻只有這些辦法。
慕容凌倒是想到了毒攻,但是不到萬不得已這方法不能用,畢竟楚雲國是大國,兩軍交戰用毒,便落了下乘,若非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慕容凌不打算用。
午時剛過沒多久,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先頭撤到城牆下計程車兵全都衝殺上去,而之前被祈兵追擊的殘兵則是就勢進了城,一時間喊殺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慕容凌沒有上城門,而是陪著祖父騎馬站在城門前,蘇鈺作為大將軍已經上城門上坐鎮。
“祖父,敵軍太多,我們先上城門吧!”慕容凌心中擔憂,這邊城門這邊僅有兩萬將士,其餘城門也都派了一萬將士去守,眼前的祈兵至少得五六萬,勝算太小了。
“洛兒,蘇家人就沒有怕死的,也沒有讓士兵擋在蘇家人身前的道理。”蘇柏說完便隨著將士們衝殺而去。
“祖父。”慕容凌驚呼,祖父剛才叫他“洛兒”,他這是……
慕容凌不敢想,眼神追隨著蘇柏的身影,弓箭握在手中。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慕容凌手中的箭有限,只能優先護著蘇柏,直到箭筒裡沒了箭,慕容凌看到蘇柏被砍了一刀,終於是忍不住縱身跳起,腳尖輕點人頭,用輕功落在蘇柏身邊。
蘇柏見他怒喝道:“胡鬧,兩軍交戰,你用輕功豈不是給人樹靶子。”蘇柏說著手中卻是不停。
慕容凌用不慣刀,將一把軟劍從腰中抽出來,背靠著蘇柏回道:“人太多,我若不用輕功過不來,祖父你受傷了,隨我先退。”
話雖然這樣說,但周圍的人如潮水般湧來一波又一波,慕容凌覺得自己手都快抬不起來了,兩人仍然還處在混戰之中,沒能撤到城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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