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位新師父，可能比想象中更不好惹。
靈蕪峰比林小滿想象中大得多。
從山門出去，沿著青石小徑往西走，翻過兩座緩坡，穿過一片半荒的竹林，才看見靈蕪峰的山門。
那山門是木製的，舊得發灰，上面纏滿藤蔓。匾額上“靈蕪”兩個字還算清楚，就是旁邊雜草長得快把門都遮了。如果不是殷醉月帶路，林小滿真會以為這是哪處廢棄的偏峰。
“是不是比想象中破？”殷醉月忽然問。
林小滿：“還行。挺安靜的。”
殷醉月笑了一聲：“你倒會說話。不過沒事，以後你會更習慣的。這裡最大的特點，就是沒什麼人。”
林小滿跟著她穿過山門，又走了半炷香，才到主殿前。
說是主殿，其實也就幾間連在一起的青瓦房，門都半掩著。和朝夕門不同的是，這裡雖然冷清，但一點都不窮。林小滿眼尖地發現，房前臺階都是上等青玉石鋪的，殿門口的香爐比二師姐的新丹爐還要好。
“師父，您這地方，比我們朝夕門強了不止十倍。”林小滿說。
殷醉月：“那你以前的日子，確實不怎麼樣。”
正說著，主殿旁邊的小徑上走來一個年輕男子。
他看著約莫二十出頭，但是實際多大就不知道了。穿一件素白長衫，腰間繫一根青色絲絛，臉上帶著極溫和的笑。五官不算特別驚豔，但眉眼舒展，看著就讓人心裡舒服。
“師父，您回來了。”他先朝殷醉月行禮，又看向林小滿，“這就是新來的小師妹吧？”
殷醉月點頭：“你帶她轉轉。我乏了，先回去歇著。”
說完，她當真轉身走了，步子懶洋洋的，像只被曬困了的貓。
林小滿目瞪口呆：“師父就這麼走了？”
年輕男子笑：“師父就是這性子。小師妹別介意，跟我來。”
他自我介紹：“我叫宋文玄，是你的大師兄。主修符籙，金丹中期。平時峰上的雜事，都是我處理。”
林小滿規規矩矩地喊了聲：“大師兄好。”
宋文玄笑得更溫和了：“不用這麼拘謹。咱們靈蕪峰人少，沒那麼多規矩。來，我帶你西處看看。”
靈蕪峰很大。
這是林小滿跟著宋文玄轉了小半個時辰後的唯一感受。
峰上有竹林、藥田、蓮池、茅亭，還有一條從山間流下來的小溪。偏偏這些地方都空著，看不到半個人影。藥田裡的藥草長得倒是茂盛，就是有些明顯很久沒打理了，雜草和靈草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
“大師兄，咱們峰上到底有多少人啊？”林小滿忍不住問。
宋文玄想了想：“在峰上的，除了師父，只有你、我，還有你三師兄唐安石。你二師兄和西師兄外出歷練了，不在。”
“這麼大個峰，就咱們幾個人？”
“對。所以小師妹，你以後要是悶了，可以來找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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