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吃了唐安石遞來的幾顆恢復氣血的丹藥,又灌了小半瓶宋文玄找來的回靈液,總算是緩過了一點勁。
雖然身上還黑著,衣服還焦著,頭髮還炸著,但至少能自己坐穩了。她環顧西周,見那些長老們都還沒走,一個個或近或遠地看著她,臉上帶著點欣慰,又帶著點沒散乾淨的驚色。
林小滿鼻子一酸,撐著身子,朝眾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弟子林小滿,多謝各位長老護法。今日若非諸位出手,弟子怕是早被劈成灰了。”
“莫要客氣。”武嶽峰首座擺擺手,笑得像尊彌勒,“你能撐下來,靠的是自己。我們不過搭了把手。”
“沒事就好。丫頭,你這一遭,可把咱們這些老骨頭都驚醒了。”劍峰首座撫著鬍鬚,微微點頭,“能活著就好。之後記住鞏固修為,莫要亂跑。”
“林小滿,你今日可算給靈蕪峰長臉了。以後出門,不知多少弟子要喊你一聲‘師姐’了。”說話的是靈符峰長老,笑眯眯的,語氣和藹。
林小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一撓,掉下來幾片焦黑的碎髮。
“你這丫頭,也真是膽大。當著天劫的面罵老天,老夫聽了都替你捏把汗。”又有長老搖頭嘆氣,“也就是宗主大人大量,不與你計較。若是平時,這等狂言,少說得去抄幾遍清心經。”
趙不閒在旁邊嘀咕:“她那會兒都快被劈死了,還不許罵兩句啊?換我,我連玉帝的外甥都罵。”
唐安石:“玉帝沒有外甥。”
趙不閒:“那就是玉帝的坐騎。”
沈渡:“你少說兩句,別又被雷劈。”
眾長老又說了幾句,才陸續散去。有的要回去療傷,有的要回去修法器,還有的一邊走一邊看著手裡碎成兩半的銅鏡,唉聲嘆氣。
等長輩們都走了,院子裡只剩靈蕪峰幾人和趙不閒。
林小滿又坐了一會兒,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蹭”地站了起來。
“等等。”
“怎麼了?”宋文玄以為她哪裡不舒服。
“我還沒裝呢。”林小滿小聲說。
“裝什麼?”陸明遊沒反應過來。
林小滿整了整身上宋文玄那件乾淨的外袍,又把臉上幾塊最明顯的黑灰鬍亂抹了抹。然後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恢復了兩成。
不多,但裝個大的,夠了。
再者,築基之後,她的嗓門和底氣都足了不少。靈氣雖然虛,但好歹是築基期了,聲音往外一送,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站到小院中央,面對院外還圍成一圈、捨不得散去的各峰弟子,深吸一口氣,揚聲道:
“讓諸位師兄師姐擔心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還帶著築基期特有的靈韻,遠遠送了出去。
院外人群本來己經散了一些,一聽這聲兒,又全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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