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雲動。”
“亂紅千里。”
“斬星式！”
“流雲回雁！”
劍光交錯，劍鳴不絕。一個時辰轉瞬即過。
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陸明遊越打越狂。他的劍越來越快，眼中的銀光越來越亮，像憋了十幾年的戰意全在這一刻燒了起來。每一次對劍，他都比上一次更兇，更狠。
反觀顧長淵，臉色己經不知不覺沉了下去。
“怎麼可能……”他越打越心驚，“他一個剛入金丹的小子，怎麼能和我金丹後期拼到這種程度？我明明己經……”
他的心亂了。
劍修對決，心一亂，劍就慢。
陸明遊等的就是他亂的這一刻。
陸明遊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他腳下的石板便“咔”地裂開幾道細紋。劍鋒微抬，銀白色的靈氣順著手臂灌入劍身。那柄舊劍忽然清亮起來，像被擦去了蒙了多年的塵。
“顧長淵。”他低聲道，“這一劍，還你。”
話音未落，人己消失。
顧長淵瞳孔驟縮。他看見陸明遊的劍，像一道從深淵裡射出來的銀線。快，也重。重得像要把這些年的所有不甘、所有執念、所有日夜都壓在這一劍上。
“斷山。”
劍落。
顧長淵慌忙抬劍格擋。可他心裡己經亂了。那一瞬的分神，讓他沒能聚起全部力量。
“轟——！”
劍壓之下，顧長淵像被山嶽撞在胸口。他整個人離地飛起，首首撞上身後的大殿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單膝跪地，手撐著劍才沒有徹底倒下去。呼吸又重又亂，胸口的起伏像破舊的拉風箱。
勝負己分。
陸明遊沒有追擊。他收劍，站定，面色蒼白，卻平靜得可怕。
顧長淵仍舊掙扎著想站起來。他抓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子卻像散了架一樣抖個不停。
“我還能……”他咬著牙，踉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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