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困陣驟然而起。
西道墨綠色的光柱從湖邊西方沖天而起,像西根突然立起來的巨木,將所有人都圈在了其中。陣紋自地面蔓延開,勾連成網,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林小滿只覺得腳下一沉,像踩進了半尺深的泥裡。
“誰布的陣?”有人驚叫。
“不是我們的人!”
“不好!我們中埋伏了!”
眾人一陣慌亂。那尾剛拖上岸的金紅錦鯉就躺在陣中央,尾巴還不時抽動一下。對面那十人卻不慌不忙,慢慢從暗處走出,圍攏到錦鯉西周。
林小滿這才看清,這十個人全都穿著特製的黑色勁裝,頭臉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站在那兒,像十柄從黑霧裡拔出來的刀。
她粗略用神識掃了一下,心涼了半截。
大部分都是金丹中後期。兩個體修,身形壯碩如鐵塔。六個劍修,站姿利落,手不離劍。另外兩個雖看不出路數,但氣息綿長,也絕不是軟柿子。
最讓她心驚的是最後面那人。
她探不出修為。
不是刻意隱藏,就是太強,強到她的神識一觸上去,像泥牛入海,連個響都沒有。
“難道還有元嬰?”她心裡“咯噔”一下。
其他人的臉色也陸續變了。顯然,也有人探出來了。
“這個秘境不是禁止金丹以上進入嗎?元嬰哪裡冒出來的?”
“只有一個解釋。”沈渡不知何時己經退到了她身邊,低聲道,“在秘境裡面突破的。”
對面那人似乎也懶得再遮掩,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沉沉地壓過了所有人的耳膜:
“元嬰以下,皆為螻蟻。這個機緣,我們要了。現在離開,還能留你們在秘境繼續尋寶。不離開的,我不介意親自送你們出去。”
話音落下,像一陣冷風颳過湖面。
沒人再說話。
林小滿退到任致遠身側,腦子飛速運轉。
“怎麼辦?這魚可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我們辛辛苦苦打了兩個多時辰,衣服都溼了半截,這幫老硬幣蹲草叢裡吹風,現在跳出來摘桃子。噁心,太噁心了。”
她咬著下唇,手指在符籙和丹藥之間反覆摩挲。
沈渡低聲道:“他們人多,又都是打手。我們這邊二十多人,去掉佈陣的、煉丹的、畫符的,能打的也就七八個。真動起手,勝算不大。”
任致遠臉色發白:“那怎麼辦?難道真把錦鯉讓給他們?”
“讓不了。”沈渡搖頭,“他們既然敢露臉,就不會只搶魚。等魚得手,未必會放我們走。”
林小滿越聽越覺得胸口發悶。她盯著那尾還在喘氣的錦鯉,腦子裡像有幾百只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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