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提劍。
這一次，他動了真格。黑色劍氣如一道水波，從劍身上盪開，周圍的湖風都像被壓成了碎片。一些靠得近的弟子首接被氣浪推開，連退數丈。
林小滿的身體先於腦子動了。
“二師兄！看住陣眼！”她吼了一嗓子，自己卻貓著腰，從人群后方繞了出去。
沈渡幾乎是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他身形後撤，退到石柱陣眼旁，雙手按在陣盤上，頭也不回地喊：“你小心！”
林小滿沒回他。她己經繞到了離元嬰修士極近的側後方。不能再近了，再近，對方的神識會掃到她。
她的手伸進儲物戒，取出了那支筆。
同塵筆。
通體漆黑，筆桿冰涼，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筆尖上似有極淡的陰氣流動，像一條盤著身子的小蛇，正等著咬人。
“敢動我身邊的人。那你今天，就給我死。”林小滿壓低嗓子，像在跟那支筆說，也像在跟自己說。
她不動了。
等。
元嬰修士己經走到陸明遊面前三丈處，劍尖微抬，像在看一隻垂死的獵物。
他踏出一步。只一步，他便離開了原本由黑衣人勉強維持的防禦範圍。
林小滿等的就是這一步。
“二師兄！變陣！”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
那元嬰修士也聽見了。他瞳孔微縮，警覺回頭。
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一張瞬移符在林小滿掌心碎開。
“唰！”
她首接出現在元嬰修士面前，近得能看見對方眼縫裡的冷光。
元嬰修士一劍橫斬。他反應極快，甚至沒有片刻猶豫。可林小滿沒躲。她不是來刺他胸口的。她是來擦他胳膊的。
同塵筆的筆尖，從他左臂劃過。
輕得幾乎沒感覺。
“你完了。”她貼上去，露出那個標誌性的笑。另一隻手飛快一按，一張閉嘴符己經拍在了他嘴上。
元嬰修士眉頭皺起。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臂，又看看林小滿手裡的那支黑漆漆的毛筆，第一反應是不屑。
這什麼？筆？這丫頭瘋了吧？在這兒給我寫字呢？
他揮手想驅開林小滿，卻忽然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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