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小滿起了個大早。
她本來就不是能賴床的人。尤其在靈蕪峰昏睡七天之後,身體像被抽空又重灌了一遍,精神好得能上山打虎。窗外的天還沒亮全,她己經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利落衣裳。
“這次得回家報個平安。”她盤算著,“朝夕門要去,武嶽峰要去,順便再去山下坊市買點茶葉、蒲團,還有什麼來著?忘了。算了,忘了的下次再說。”
她去找殷醉月通報了一聲。
“師父,我下山一趟。回朝夕門看看師父和師兄師姐,順便去趟坊市。”
殷醉月正半躺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枝不知從哪兒折來的山花,聞言連眼皮都沒抬:“去吧。”
林小滿反倒不習慣了,湊近一步:“您不攔我?”
“攔你做什麼?”
“怕我被套麻袋啊。我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冰魄峰恨不得把我凍成冰雕,劍峰那些人也看我不順眼。您就放心讓我一個人出去?”
殷醉月終於抬眼看她,慢悠悠道:“你如今‘秘境殺人王’的名頭,比我這個峰主都響亮。聽說你出現在哪兒,別人躲都來不及。還套你麻袋?”
林小滿:“……”
“不是,那都是外頭亂傳的。我才殺了一個。”
“一個元嬰。夠傳好幾年了。”
“那是西師兄主攻……”
“行了行了。”殷醉月擺擺手,“少跟我來這套。要下山就趕緊去。別等那些看你熱鬧的人先跑過來。”
林小滿行了個禮,腳底抹油似的出了殿。
她去靈蕪峰外接趙不閒。
兩人昨天說好,今天一起回朝夕門。林小滿本來覺得趙不閒是來蹭她飛行法器的。畢竟“手機”又快又穩,比他自己那點築基初期的御空速度強多了。可到了武嶽峰廣場一看,好傢伙,這叫一個熱鬧。
廣場上站著不少武嶽峰弟子。一個個五大三粗,胳膊比她腰還粗,可看她的眼神卻小心翼翼,像在看什麼一碰就炸的危險物。幾個離得近的還往後退了半步,面上堆著笑,像在給什麼大人物讓路。
林小滿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嘀咕:“不就一個築基中期的丫頭片子嗎,你們怎麼跟看兇獸似的。”
正想著,趙不閒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今日特意換了身新衣裳,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走路時下巴揚得老高,像只剛開屏的孔雀。
“師妹辛苦了。為兄還有些物品未取,勞煩師妹稍等片刻。”他說話時,眼睛還往旁邊掃了一圈。那語氣、那表情,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
“看見沒?七道天劫渡劫者、天驕剋星、秘境首殺、靈蕪峰帶貨女王,都得聽我的。”
林小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可趙不閒畢竟是師兄。這又是他的地盤。她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笑得甜絲絲的:“不著急的師兄。我就在這裡等你。”
趙不閒心滿意足地走了。進殿前,還不忘回頭朝她投來一個感激的小眼神。
林小滿剛鬆口氣,就看見武嶽峰主李鐵山從另一頭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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