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坐在房間門口，背靠著門板。她沒進屋，說要給二師姐護法，那就是真守。
院子裡的人也沒睡。趙不閒依舊懶洋洋地癱在牆邊，但眼睛睜著。大師兄盤坐在石凳旁，劍橫在膝上。師父靠在竹椅裡，沒去睡，也沒喝酒，就那麼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小滿第一個忍不住了。
“師父。”她開口，“師姐為什麼會引來天雷？青雲宗那個天驕蘇冷月，極品水靈根，也才三道。我師姐這……我揉了揉腦袋，就算西道吧。她比極品水靈根還厲害嗎？”
師父半眯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你師姐十歲就開始煉丹了。你十歲拿得穩劍嗎？”
林小滿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所以天劫是看中我師姐的煉丹天賦了？不是靈根問題？”
師父哼了一聲：“你以為天劫只會看靈根？有些東西，比靈根值錢。”
林小滿眼睛發亮：“我師姐真厲害。那第五道為什麼聚了又散？它到底劈不劈？”
師父有些不耐煩，又見大師兄和趙不閒都豎著耳朵聽，才慢悠悠道：“你家娃娃讀書有天賦，他非要去習武，你氣不氣？”
林小滿：“氣。”
“最後那一下，可罰可不罰。或許，是看她浪費天賦，怒其不爭吧。”
說完，師父還不鹹不淡地看了大師兄一眼。
大師兄目不斜視，假裝沒看見。
林小滿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它也挺擰巴的。想罰又捨不得，想走又回頭。結果碰見我這混不吝……”
師父接話：“結果碰見你這麼個混不吝，張嘴就罵，身前一擋。劈也劈不到，罵又還不了嘴。不走幹嗎？留下來吃飯啊？”
林小滿哈哈大笑：“那這麼說，它人還怪好嘞。”
師父忽然嚴肅起來：“此事不可再犯。天道威嚴，不容侵犯。若非你自身氣運加持，上次那一場，就把你劈得渣都不剩了。可聽明白了？”
林小滿也收了笑，坐首身子，前所未有地認真：“弟子知錯了。”
師父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懶散模樣，打了個哈欠：“乏了。你們守著吧。老夫休息去了。”
三人齊齊起身行禮：“恭送師父。”
老頭子擺了擺手，慢悠悠回了自己房間。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林小滿和大師兄離得近，趙不閒從水井邊跑過來，一臉吃瓜樣：“你們說，師父今天那手，真是太厲害了，是不是？酒往天上一潑，就把雷劫化了。我以前光知道他能喝，不知道他這麼能打。”
這一次，三人難得達成統一，一起點了點頭。
趙不閒又問：“大師兄，你來師父身邊最久。你見過師父出手幾次？”
大師兄沉默片刻，只吐出兩個字：“未曾。”
趙不閒又看林小滿：“小師妹，當初師父撿你回來，不是說他打跑了一群小孩嗎？他用的什麼招？”
林小滿也故作高深，吐了兩個字：“忘了。”
趙不閒無語了。他看看大師兄，又看看林小滿，見兩人都不打算理他，只好又灰溜溜地回了水井邊，重新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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