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林小滿就醒了。
她先洗了把臉，冷水激得人一哆嗦，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天才剛泛起灰白，她己經跳上手機出了靈蕪峰。
到了朝夕門，二師姐果然己經起了。她換了一身利落衣裳，頭髮挽得整整齊齊，正和大師兄坐在石桌邊，似乎在說些什麼。林小滿落下來，朝他們招了招手：“師姐，大師兄。”
大師兄“嗯”了一聲，看她的目光和平時一樣平淡，但又像在說“路上小心”。
林小滿沒看見師父，問道：“師父還在睡？”
二師姐點點頭：“昨晚又喝了不少。我給他留了字條。”
說著，她又轉頭繼續對大師兄交代。什麼師父早上要喝粥。酒藏在哪，一天最多給多少，就連什麼時候做飯、煮多少都說得事無鉅細。
大師兄出奇地有耐心，一一應下，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
林小滿在旁邊看著，小聲嘀咕：“師姐，你這哪是去修煉，是搬家前交接吧。”
二師姐白了她一眼：“你不懂。這家裡沒我，他連鹽放哪兒都不知道。”
林小滿：“他知道。他還會煮粥。”
二師姐：“那是給你面子。”
林小滿識趣地閉嘴。
兩人剛準備出發，師傅忽然推開房門出來了。他手裡還拿著個東西，朝林小滿一丟：“接著。”
林小滿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是個嶄新的酒葫蘆。通體青中透紫，上面還刻了幾道雲紋，看著就不便宜。
“給你師父。”老頭子別過臉，語氣有些彆扭，“就說，我賠給她的。”
林小滿一愣，隨即眼睛亮得能放光，扭頭去看二師姐。
二師姐也正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著，眼裡全是“原來如此”的意思。
林小滿把酒葫蘆往懷裡一抱，笑得像偷到雞的小狐狸：“師父，我懂。賠酒葫蘆嘛。我會一字不差地帶到。”
老頭子哼了一聲，轉身回屋，只丟下一句：“懂個屁。滾吧。”
“走啦走啦！一個月後見！”林小滿跳上手機，又回頭喊，“大師兄，你把鍋看住！別讓師父把酒倒進去煮飯！”
大師兄站在院門口，難得揮了一下手。
林小滿故意飛得很慢。她怕二師姐第一次坐這種法器，會害怕。飛了沒多遠，還偏頭問：“師姐，怎麼樣？是不是很爽？”
二師姐坐在她後面，雙手輕輕攥著她的衣角，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小女孩似的神采：“嗯。還能再快些嗎？”
林小滿哈哈大笑：“那你抓緊了！”
“嗖”地一聲，手機像道銀光劃破晨霧。唐采薇下意識“啊”地叫出來：“小滿！你慢點！太快了！”
林小滿：“不！你說要快的！師姐你坐好！”
兩人一路笑鬧，朝青雲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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